,一个妙龄少女清脆的声音从那人背后传来,如冰击碎玉,令人心中一颤。
「行了,无夜,让他们走吧。」那声音虽然年轻疏懒,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梁北戎不禁望过去,只见到拐角处被廊柱挡住的地方露出了半身橙色的裙装,色泽明媚,胜过三月里盛放的鲜花。
本还在情之手里蹭着的黑猫忽然起身,低低地叫了一句,就向那道身影窜过去,然后停留在橙色的裙摆处呜咽似的撒娇。
梁北戎微微敛神,道:「多谢庄主。只是梁某还有个不情之请。」
「那块黄色裹脚布你若稀罕,拿去便是。」说罢,橙色纱裙漾起了一个美妙的弧度,转过身去,顿了顿,又道:「无夜,把无牙带进来疗伤。」
无夜看了眼地上那三人,问:「情之呢?」
庄主声音陡然低沉下去,静默了一下,说了两个字:「烧了。」
无夜没有回答,这下不只是白吟惜,连梁北戎都怔住了。烧了?好歹是庄内的人,庄主怎这般歹毒,要他死无全尸?!
无夜用他惯常懒洋洋的声音说道:「是。」
「呵呵。」纱裙微动,她边离开边说,「梁公子,回去告诉那个人,这笔帐,向晚记下了。」
梁北戎微颔首,捡起黄色的密旨,收入怀中,与手下离开。
无牙那一剑恰是被刺在心肺处,白吟惜除了用手捂住那道不断淌出血来的口子,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
那三个爱着她的男人在同一天,都在她的怀里沾了血。是她造的孽么?是要用她的血来偿还的血债么?
「吟惜……」无牙轻轻念着她的名字,神智开始模糊,「不要弃我……」
她将他抱紧,开始害怕他也会像情之一样,身体慢慢变冷……只是好在心臟还跳动着,跳动着……
「真可惜,好好的一支笔。」无夜叹气,先把玉笔的碎片捡起来,走到白吟惜跟前蹲下,笑道:「夫人可真了得,我庄内两人都被你拐去了心。」
白吟惜一愣,呆呆地望着他。
「给我吧。」无夜从她手里接过无牙,抱起,对身后默默跟随的书童说,「琬裕,送客。」
白吟惜一惊,拉住无夜的袍子,急道:「等一下……无牙他……」
「无牙生是一醉山庄的人,死是一醉山庄的鬼。」无夜没有问头,只轻声道,「情之也一样。」
白吟惜终是鬆开了手,眼睁睁地看着无夜将无牙带走。
琬裕来到她面前,轻唤道:「夫人?」
白吟惜恍惚地看了他一眼。
「走吧。」他温婉地笑道。
那明亮的双眸,那青涩的笑容,仿若情之。
白吟惜怔了怔,向情之看去。刚刚来的两个山庄仆人,正要带走情之。她猛地拉住琬裕的手,摇头道:「不要……不要烧……」
琬裕轻轻将白吟惜从地上扶起来,说道:「夫人,这是情之的愿望。」
「愿望?」
「情之说,他这一生为身份所累,为自己这一肉体所累,因此希望死后能将他烧成灰,洒进风里,这样,他才可以自由地去他想去的地方。」琬裕浅浅一笑,柔声道,「还有,可以永远在你身边。」
眼泪漫过眼角,本以为再也流不出泪来,如今淌出的却像是血。
原来,这个纯净如清泉的少年,将死亡看成了自己唯一的解脱……那无牙呢?
「夫人,山庄里的,都是醉客。」琬裕将白吟惜扶上马车,放下帘子前最后说了一句,「一醉山庄,只为那一宿之醉,感情,若不能固如盘石不怕伤害,还是如云散去了吧。」
……
这一年的红梅开的格外娇艳,撒满枝头的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