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的蔷薇含苞待放,已有淡香扑鼻,庭院的远处传来歌女悠扬的歌声,穿过重重花架,月光散落处,无夜静立在月华之中,见爱茉来了,微笑道:「夫人可是想问这玉扳指的来历?」
爱茉看着他,紧紧抓着衣襟:「他人呢?是死是活?」
「放心,他没死。」
听了这话,爱茉才轻轻鬆了口气,但又道:「那这扳指又怎会到了你的手中?」
无夜却不回答她的问题,只道:「当年他身为先生,与你私通,本要送到官府处置,可你父亲却要斩草除根,断了你的念想,于是便派人暗中将他送到北疆。」
「后来呢?」爱茉心中一痛,不由得上前捉住他的衣角问:「他……可有受苦。」
黑暗里,无夜的目光深深地看着她:「你说的是哪种苦?身体上的,还是……心里?」
爱茉无言,双眸顿时失了光华,手指也渐渐滑了下去。
无夜见了,只温柔执起她的手道:「他在北疆四年,大病一场,后来你父亲过世才得以出狱,却又得知你已嫁为人妇,身心俱疲,险些丢了性命。」
一滴泪划过面颊,爱茉只觉心痛的要死了一般,身子一软,就要倒下去。无夜忙伸手将她揽在怀中,柔声道:「你是想知道这扳指为什么会在我的手上……」
爱茉勉强撑起身子看着他。
「这本是你送他的,当年他得知你嫁人后,便病倒在关外,恰好遇见我,我见他重病在身,又不肯接受救济,便命人带回关内,请了几个大夫,数月之后才医好他,临别时,他说自己本想求死,已身无处物,只剩下这扳指,他身心俱损,已无几日可活,若是有一日死了,便辜负了送礼之人的一番心意,不如将它留给我,将来若能得见夫人,便物归原主。」
无夜将那扳指从手上摘下,放到爱茉手上道:「幸不辱命。」
爱茉接过扳指握在手里,眼泪早如断线珍珠般流个不停:「你可知,他现在在哪里?」
无夜见她流泪,自拿了衣袖替她擦去,听了这话才道:「夫人是聪明人,又何必问,就算相见,也是添了烦恼,何时夫人恢復自由之身,再问也不迟。」
话虽说的有理,可爱茉这么多年将一腔心意都倾住在那人身上,此时得知他的消息,又怎能不伤心。无夜也不多言,只将爱茉抱在怀中,轻抚秀髮,百般温存。
过了许久,爱茉才勉强止住泪,无夜笑看着她:「夫人虽然伤心,可你我还得回席上才是,明若夫人只怕等急了。」
爱茉知他说的有理,不过拿着那扳指想了想:「公子此番见我,便只是要还它?」
无夜深黑的眸子里泛起淡淡的笑意:「总归是瞒不过夫人慧眼。」
爱茉看着他。
「世人都说兰陵太守有两样宝物。」无夜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抬起爱茉的脸:「一是夫人您,其二,便是他当年在战场上得到的一枚美玉,且传说,得此玉者,必得奇遇。」
「所以呢?」爱茉警觉地看着他:「你想得到它?」
无夜倒笑了:「那夫人可曾想得知先生的下落?」
「公子这是在逼我吗?」爱茉冷笑:「我一个妇道人家,是向来不管太守的事,他的宝贝我更是一无所知。」
无夜笑的妖娆:「兰陵太守暴虐,人人皆知,夫人正逢好年华,又何必将大好青春浪费在他身上?况且,夫人心爱之人虽仍在人世,却身心憔悴,能活几年也是未知。夫人难道不想早为自己打算,换得自由之身,与爱人双栖双飞?」
他这番话倒是说到了爱茉的心里,可要想算计武文德又谈何容易。
无夜似是看穿她的心思,只道:「夫人不必担心,您只要给我机会进到太守府,其余事宜,无夜自会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