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
「听见了,」三娘回道:「到底是亲爹,是真正疼小姐的。」
爱茉听了不语,听了这话把手中的笔放下,怔了半晌,也不说话。
突然只听屋外头的小丫头道:「给小姐请安。」
紧接着只听门砰地一声被推开,武从雪从外头几步走了进来,站在镜子后看着爱茉。
爱茉也不看她,自顾自地调胭脂,武从雪到底忍不住道:「三娘,你先下去。」
三娘听了手一顿,看了看镜子里的爱茉,爱茉不理她,于是三娘便退了出去。
武从雪见三娘走了,这才上前道:「我有话问你。」
爱茉仍调着胭脂,缓缓道:「你若想问我无夜公子的事,就别开口了。」
武从雪一怔:「为什么?!」
爱茉这才放下手里的胭脂,缓缓从椅子上转身,上上下下将武从雪打量了几眼,看的武从雪有些疑惑地问:「你看什么?」
爱茉冷笑了一声转过身去拿起一枝珠钗在头上比了比,这才道:「莫说这兰陵城,即便是那一醉山庄,想买无夜公子一晚的女人怕是都排到了明年,就算你有再多的银子,也是没用。」
武从雪哼了一声道:「你怎知没用,那晚无夜公子说了,我可以随时去找他。」
爱茉听了「哧」地一声笑了。
「你笑什么?」
「我笑大小姐真真是闺阁里的女儿家,心地纯良,那些欢场公子哥儿的话你还当了真,他这会儿说不定在哪个太太小姐的床上翻云覆雨呢,早把和你说的情话儿丢到了九霄云外。」
「我不信,你骗我!」武从雪道:「你打量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是怕我与他亲近,他便远了你。」
「你既不信我,又何必问我?」爱茉笑道:「那现在就去一醉山庄找他吧。」
武从雪恨恨地看了爱茉一眼,顿了顿脚道:「你以为我不敢!?」说着,转身摔门走了。
她走后,爱茉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不由得轻嘆了口气,这才道:「三娘,进来替我更衣。」
薄绡如雾,绯若云霞,披在爱茉身上,宛若仙人。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两眼,爱茉这才妩媚地一笑道:「穿这衣裳从佑去见先生,太艳了点儿,只是……倒也不错。」
柳家的宅邸在兰陵城东,从太守府坐马车不过一柱香功夫。七岁的武从佑坐在马车里拿着喜福给买的木偶把玩着,也不说话。这孩子虽然是武文德亲生,可性子却和父亲大大不同,平日里极安静听话,就是学问一般,所以也难怪武文德急着给他请名师。不过爱茉倒是奇怪,堂堂的皇族贵戚,居然会答应给一个小太守的儿子当先生,这柳云尚也算是奇人。
见爱茉不说话,只看着自己,武从佑问:「夫人,你看我做什么?」
爱茉温和地摸了摸他的头:「你怕不怕去见先生?」
武从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爱茉奇道:「为什么?」
武从佑道:「听说这位先生是位大贵人,我怕学不好学问,惹他生气。」
「那为什么又摇头?」爱茉问。
武从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小人偶:「我本来就笨,要是先生真的生气了,肯定会告诉爹爹,到时候爹爹一定会杀了我埋进那个放傢俱的小院子里,听说之前的几位夫人都被爹爹杀了埋在那院子里。我要被杀了,就不知道疼了,也不怕爹爹打我了。」
「你这是听谁说的?」爱茉惊讶地问。
「府里下人都偷偷地说,他们怕我知道,可是我藏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全听到了,夫人,如果我学不好学问,爹爹会不会真的杀了我?」武从佑有点害怕地捉住小玩偶看着爱茉。
「胡说。」爱茉斥道,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