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论起来倒是比他高了半阶,于是即便武文德心中有诸多不愿,也还得得恭敬地给他行礼。在程敏之左右,自有服侍的一批大小官员。爱茉留意看了一下,竟是连各个千总,安抚使也都站在了他的一侧,倒是不容小窥。
各方行礼问了好,夕阳已下,仪式正式开始。武文德亲自宣了祭文,众人对月坛祭拜,又行了大礼,这才作罢。
因当晚乃是中秋,按兰陵府的习惯众人是聚在一次赏月,之前已有几个世家出了银子办了几台戏,一时间月祠内外俱是演了起来。百姓们在外看戏,显贵们自是在祠中看戏。爱茉早已携了众女眷看戏,明若夫人带着一众夫人早素衣坐在一侧的阁楼上,见了爱茉,不由得一把拉住她指着楼下的程敏之笑道:「如何谢我?」
爱茉只作不知道:「无夜公子怎么不见?」
明若夫人斜眼瞅了她笑道:「无夜是匹野马,谁能拴得住呢,只是你,怎么,这就要把我这媒人搁一边?也罢了,你那程公子现在是兰陵府上的名人,皇上眼前的红人儿,不知道多少王公贵戚想把女儿许配给他,怎么?你就不吃醋?」
爱茉笑了笑,心想,这又怎是吃醋就能解决的事,于是只道:「夫人且看戏,我去换了衣裳就来。」
明若夫人知她推托,于是笑道:「快去快回,我託了程大人给咱们寻了些有意思的玩意儿,一会儿他上来见你不在,即便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不自在。」
爱茉见她兴致甚高,不好驳了她的面子,只道:「去去就来。」说着,带着三娘向后堂而去。
因为接待众位夫人,爱茉早派人将后堂打扫,留作更衣吃茶之地,她带着三娘走进去,却见程敏之的母亲也在后堂,见了爱茉,老夫人一句话不说,自让人拿了扫帚扫地。
三娘见了不由得生气,刚想上去说两句,爱茉便拉住她道:「罢了,我们去后面。」说着,自施礼告辞出来。
三娘心中不平,只道:「不论怎样,您也是太守夫人,程老夫人做的也太说不过去。」
爱茉听了嘆道:「何必与她计较,毕竟她也只有敏之这一个儿子啊。」
三娘听了,也默不作声了。爱茉一径来到了后院,见这里虽也有兵丁家人守着,却看着眼生,又不好多问,只让三娘回去取了衣裳,然后自己向内堂走去。
进了内堂,却发现这里原是出了月祠,后门通着一个小小的佛堂,夜色甚浓,看不清供了什么佛祖,爱茉叫了几声,倒是无人回应,只有外头有两个人守着。于是她便推门走了进去。
室内并未点灯,黑漆漆的,爱茉寻了一处烛台点着,藉着灯光,只见佛像前一个人一身白衣背着她而立,宽衣广袖,风仪出众。爱茉不由奇怪,又不好多问,只得道:「打扰了这位公子拜佛,还望见谅。」
那人听了爱茉的声音,并未答言,也未转身,爱茉倒有惯奇怪,只得立在原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却只听得他悠悠地嘆了口气道:「茉儿……」
彷佛被什么定住一般,爱茉全身一震,看着他,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那人这才慢慢转过身来,藉着幽暗的烛光,只见他俊秀的容颜笼罩着一层难以难喻的悲伤:「茉儿,是我……」
顿时,有如五雷轰顶,爱茉只觉得全身都在颤抖,手上的烛台抖成一团:「你……你是先生?」
有多少年,她只能在梦里想念他,有多少次,她在一次次毒打中晕过去醒来,当身体和心灵上的双重痛苦折磨着她时,她的心里一直默念着一个名字:苏默。
可是当他真正站在自己的眼前时,爱茉却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先生……你真的是先生?」她颤声问道。
「是我。」苏默道:「茉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