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说,倒是一怔,后来想着,估计是他知道自己与程敏之十分亲密才有这一问,于是道:「敏之对我自然是好的,只是他也有他的难处。」说到这儿,不由淡然道:「我与他虽好,但总是没有将来,现今不过是好一日是一日,又怎能连累了他。」说完,便又觉得身体不支,于是便倚在一边。
柳云尚仍搭着她的手腕,见她这么说,也不答言,半晌才道:「你刚刚耗了心神,莫要再动气,过了今晚,回去我自会想办法调理。」
爱茉道了谢,这才幽幽地道:「记得前些时候我咳得厉害,曾吃过从佑送的药,他只说是寻了大夫配的,现在想来应该是先生所制吧。」说着,她抬眸看着他道:「多谢。」
柳云尚看着她,脸色微缓:「暂且歇息片刻,莫要多说话。」
「好。」爱茉看了看他,听话地歇着,可终是无可靠之处,只得勉强撑着坐起,又觉得头晕,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她心知不好,以为这一下必摔得头破血流,可片刻之后,却被人接住,睁开眼睛,才见原是倒在了他的胸口。
若是换作原来,爱茉必定死也要撑起身子,可现今,她犹豫了一下,终是任自己倒在他怀中,熟悉的气息传来,清凉山那夜的回忆又涌上脑海,暗影里,她微微皱了皱眉,却没有挣扎,只嘆息了一声。
柳云尚抱着爱茉,脸上的表情明明暗暗,终是没有推开,她在他胸前低着头,柔软的髮丝撩过他的皮肤,带着芳香温暖的呼吸,在他胸前起伏着,黑暗中,有一滴水滴到了他的手腕上,他低下头看她,却见她丝毫未动,只是肩头微动,竟是在无声无息地哭泣。他一僵,原本想要抽出来的手便没有再动,任那两滴三滴……无数滴的泪水将他雪白的衣袖打湿。她哭的无声无息,没有一点寻常女子撒娇的模样,整个脸都埋在他胸前的阴影里,不让他看到一丝表情。
曾经,在所有人面前,她是兰陵城中风华绝代美艳妩媚的太守夫人,是让所有男人心生嚮往又难以捉摸的女子,有多少人只敢看看她的容颜,连一句话都不敢对她说,可这样一个目空一切,冷漠寡情的女子,此时却无声地哭泣着,卑微的像一个被遗弃了的小女孩。
柳云尚什么也没有说,伸出手扶起她渐渐滑落的身体,将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前,他甚至都没有看一眼她的脸,只是抱着她。
爱茉的泪打湿了他胸前的衣裳,她与他的胸口贴的那样近,听得见他稳定有力的心跳,心里的伤痛排山倒海般涌过来,她伸手环住他,有如抓住一株救命的稻草,任眼泪肆意流淌。最后,晕倒在他的怀里。
迷蒙中,她又梦见自己与先生在一起,只是父亲的脸却突然出现,愤怒而惊恐地看着他们,大声道:「茉儿,你……你……你怎能与他在一起?」
为何不能与他在一起?爱茉不明白,他是她深爱的人啊,何况先生已无妻室,她并未越矩。可这些都阻止不了父亲的暴怒,他拖她离开先生的怀抱道:「来人,把她看起来,不许他们再见!」
她挣扎了半晌,终究还是被三娘带着人拖走了。远远的,她只看见他站在父亲面前,看着她,眼神里竟是无尽的歉疚与难过。
他为什么为歉疚?爱茉当时想不明白,即便是现在,当她得知了他隐瞒了自己的身份时,也并未完全想明白。
天亮时,她仍沉浸在梦境里,可柳云尚却已抱着她离开了茅室。原来柳暗早已在天亮之前找到这里,并带了马匹和几个侍卫。
爱茉虽然身体不适,但自认还能走路,现在被他抱着,又在众人面前不免大为尴尬。柳暗虽怔了怔,却马上正色向柳云尚继续回话。原来,这处所在虽离兰陵城不远,却并无大路,马车自是进不来,再加上为躲避魏王一行人追来,只能骑马而行。柳暗带了一匹马来,柳云尚带着爱茉先行上马,一行人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