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许时忠,「徐家人跟前朝有瓜葛,且暗中跟北国来往密切。金家几个老爷的身边,都有北国的姦细。这些姦细,都是女人。她们作为侍妾,又生养了子女。也因此,她们在徐家不仅能得到想要的情报,还能培植出更多的人手来。这些女人,可都不是出身卑贱的女奴。相反,她们的母亲或是外祖母,多是被抢去的汉女。她们身上还有鞑子和汉人的血统,但长的多随了汉人的长相。从十岁上下,她们就会被秘密选拔,训练。然后被以婢女歌舞伎送出来。她们的父族都是北国达官显贵……因此,她们对于北国的忠诚,几乎是不可撼动。可怕的是,这些女人在大周已经几十年了,她们的子女有没有受影响,受了多大的影响,这都不好说。因此,对徐家人,我几乎是没有留手!我不敢轻易冒这样的风险。」
许时忠听出来了,「这几年,你一直在北国,刺探情报。」
差不多吧!
许时忠一时有些动容,「这话你该说给他听,该汗颜的是他!」
金仲威摇摇头:「不说他……说说你……我跟你说的是徐家……但你就没想过你的处境。」
我?
「我的人在大理寺大牢裏,杀了七个要犯。」金仲威看他,「不是我的人高明……而是还有人想叫徐家人死……我正好成了人家手裏的刀……所以,周大人什么也查不出来,这背后的人高明的连我这边的痕迹都帮着给抹了……那时候我就跟李昭说过……我说过这宫裏不干凈,朝廷不干凈,一定是藏着一股子势力在裏面搅动是非……我说了这话没几天,李昭就动手要杀你……这是一石二鸟,你死了,我的结果未必好……是他想杀人?还是有人在影响他?这个人是谁?如今,宫裏一个孩子两个孩子的往出蹦……你也不太在意。你觉得,那都是小事……该把视线放在朝堂上。岂不知,这些小人物,往往能翻云覆雨。我就是不甘!叫我死……行!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哪怕是皇后换了毒茶,我也不恨。皇后那也是君!可我就是死了,我也得知道,这藏在暗处,搅风搅雨的人到底是谁!他们到底是想干什么?跟北国有没有关係?查不清此事,边关就是再拚命,也是于事无补。你便是再有治世之能,也经不起有人在后面总给你起乱子……」
许时忠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当真……这般严重?」
金仲威没言语,隻那么看着他。
「回来吧!」许时忠看他,「人活在世上,就得光明正大。」
「回来?怎么回来?」金仲威摇摇头,「死而復生,没有个过得去的说法,合适吗?」
过得去的说法?
「有!」许时忠看着金仲威,「怎么没有合适的说法?你诈死脱身,原本就是陛下的计谋。为的是派你办一件机密要事……之前金家问罪,原也不过是为了给你打掩护。如今,你完全了使命,凯旋归来。自然原本该是什么样儿,就是什么样儿?」
至于文氏,两人默契的都没有提起。
然后第二天一早,就有两道圣旨下来。第一道,是昭告天下,宫裏喜添皇子。
这个这应该的,许时忠点点头,算是应承了。
可紧跟着是口谕,这宣旨的太监没敢先宣,而是低声跟许时忠说了一声。许时忠面色微微一变,就恢復了正常,隻点头示意,继续。
谁知道接下里的口谕,炸的众人久久回不过神来。
皇上口谕,让二皇子认尚没有子嗣的金仲威为亚父,却又说,等二皇子能进学了,交给许时忠勤加教导。
这是什么意思?
交给许时忠这个大家都知道,许时忠要是不插手二皇子的事才奇怪。
可这冒出来的金仲威是个什么意思?这人都去了几年了?已经成了一堆白骨了,认这么个亚父,是想表达几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