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这边却在书房裏等着,等到快子时了,才等回来了一身酒气一身便服的金匡。
「您这是……去哪了?」看样子,不像是出门了。
金匡在椅子上坐了,「我能去哪?在家裏獃着呢。」他看了小儿子一眼,「别怀疑你老子……那徐家能藏那么多金子,我金家就没个躲清静的地方?你不是家主,也不是下一代家主,很多事情我不必要跟你交代,明白的吧?」
成!勉强算是一理由。
四爷也不戳破,「您心裏这是不痛快了还是如何?自己喝闷酒?」
「哦!」金匡隻这么应了一声,也听不出来是不是敷衍,「刚才睡着了,他们在外面叫我也听不见……」
说的像是他本在密室里一样。
四爷没说话,金匡这才问:「这么急……有事?」
「我大嫂……在行宫附近出现了。」他平铺直叙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金匡正倒茶呢,才半杯就放下了茶壶,「随她去吧!许时忠只要不赶尽杀绝,咱们跟她还牵扯着瑞哥儿呢。你大哥你侄儿等闲都不出门……这些事,你不说,他们也无从知道。就这么着吧!」
我要隻为说私事,何必等到现在?
顾左右而言他,一点坦诚的意思也没有。四爷彻底的没有再说话的慾望,他起身的时候再提醒了一句:「有句话叫做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又有句话说,天时地利人和。所以啊,这人谋事想百分百的成功,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顺应天时。您饱读诗书,何为天时,您自然比谁都明白。」
金匡靠在椅背上,也说了一句话:「你知道……子不肖父是何种感觉吗?老四……你叫为父心凉啊!」
四爷回头看他:「……人活着,为列祖列宗,为子孙后代。可您活着……说是为列祖列宗吧……往上倒腾几代,真追朔到了大秦的开国帝王身上,他要是知道他的子孙后代都干了些什么,他羞也羞死了。您做的是他希望的?说您是为了子孙后代?可您的儿子就站在眼前,一次两次三次告诉你,想要的是什么,可你愿意给我们想要的吗?父亲……收手吧!非得叫父子站在对立面上,才算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金匡没有回答,四爷也没等他回答。这是他最后一次劝说了。实在不听……实在不听,那么……他也许是该病几年了……
对四爷来说,顶了人家的儿子,要对人家的父亲出手,从心理上来说,这个障碍还是不小的。
林雨桐特别理解他这种感觉,就低声道:「或许,不该那么着急。英姐儿明显是有问题,这丫头亲近太太,却不亲近老爷……你说,这是为什么?」
嫡亲的外祖父母,何以差别这么大?
还有,英姐儿跟琼姐儿琳姐儿更亲近,甚至还出手帮了琼姐儿。可对璇姐儿表面热情之下,其实平淡的很。对于文岚儿,不知道为何,更多的则是一种隐隐的几乎是要藏不住的敌意。
同在一个屋檐下,身份差不多的人,为何情感倾向这么明显呢?
而对金匡,她又是想干什么呢?
好吧!
四爷看桐桐,「这次是我焦躁了。」这段时间只知道忙这些狗屁倒灶的事,陪她的时间反而更少了,「明儿没事……出去转转。」
这个京城,还是比较陌生的。
林雨桐欢天喜地的应了,吹了灯睡觉!
这边的灯熄了,可外院书房的灯,整晚都亮着。
金匡一晚上都在想着一句话:父子对立!
父子对立……其实,父子可以不对立的!为父可以不为帝,只要子孙能恢復祖上的荣耀也行。老四最不想走这一步,可架不住有人希望他走这一步呢。
他缓缓的放下手裏的刻刀,然后倒在榻上蜷缩成一团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