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无碍?」
「该是无碍!」许时忠低声道,「……不光无碍,估摸着他想赌一把大的。」
说着,两人就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吐出了两个字:「大都!」
文氏左右看看,「他这是要咱们打怕配合?」
许时忠说一句客观的话,「只要能拿下大都,进退都可。退,可换取更多的好处。至少北国五十年之内没有一战之力。进……掌握在他手裏也好……对北国来说,他也是异族。一个异族人掌握那么大片的土地,短期内,朝堂都肃不清的。他也少不了大周的支持……因此,他还是会跟大周称臣。想要消化那么大的疆域,不是十年的事,那得一代人两代人,三代人的往下做……是个你我都等不到看不到的以后……不过暂时而言,只有好处。」
李昭一笑,果然被老神仙说着了。老虎拴在门口只有咬外人的道理,如果只有好处,为什么不配合呢?只要称臣,那自己便是大周开疆拓土的君王。也算是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先将这条虎放出去,再想着炮製眼前这头狼也不迟。
于是,他一脸的笑意,「这事你看着办。该怎么配合怎么配合,做的越是真越是好,这道理朕明白。隻放心去做便是了!」
李昭起身告退,「那沉……便下去安排了。」
却不想才从裏面出来,就被皇后的人给拦住了,说是请他过去一趟。
许时忠心裏一嘆,人要是蠢起来,真是没药可救了。可这还是妹妹,她就是再往死里作,你还很不能不管她。今儿要是不过去,瞧着吧,她还不定背着你要干什么蠢事呢。
与其叫她背着自己蠢,那倒不如,引导着她蠢。
蠢人……有时候用的好了,那也是有奇效的。
其实,不见她也知道她想要说什么,因此,他对此次谈话,不报任何期待。
果然,许时念一开口就道:「哥哥,我才是你亲妹妹。我好了,你才能好。你好了,我才能好。是这个道理吧。」
当然!当然是这个道理。
许时念就又道:「哥,我隻问你,银州的事,是真的吗?」
「有几个人敢拿这种事开玩笑?」只是不凑巧,刚好就遇上一个而已。
许时念心裏一稳,果然如此。这种事传出去,人心得多乱。谁敢拿这样的事冒险?
她低声道:「哥,那李昭是什么意思?打下去?」
打下去肯定没有结果的!梦裏的一切都是真的!鞑子还是会进城,以后会是金家的天下。她摸着肚子裏的孩子,想想金家老四和林氏给自己的羞辱,她咬牙道:「哥,你难道也要打下去?」
「陛下说要打下去,难道我能说不?」许时忠就道,「何况,之前坚持主战的是我,我怎么能出尔反尔。」
「这不一样!」许时念就道,「那时,你有金仲威。现在金仲威没了,你坚持的意义是什么?为李昭鞠躬尽瘁吗?」
许时忠摆摆手,「不必再说,我说过的话不会吞回去。战还是要战的……」
许时念眸光一亮,「却不一定要战胜……对吧?」
许时忠看她:「你什么意思?」
许时念低声道:「北国的大王子已经派人来了京城,跟康亲王秘密见面了。那位大王子如今在北国也很尴尬,他不想拿下大周,但想掌握拿下大周的资格……他怕被招回大都从此没了用处,因此,他隻想要辽东……发兵京城,只是为了逼迫咱们放弃辽东而已。咱们先放弃辽东,以求的暂和……他呢?有一个立足之地。如此,咱们就有十数年的时间作为缓衝……咱们私下为何不能跟此人协商……咱们助他一路顺利到京城,到时候不用哥哥言语,求和之声自然高涨。」
「那我呢?」许时忠便道,「战场失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