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人,身上没有任何人的影子。
王进保哪里还敢想着争宠,能保命就不错了。这会子恨不能缩着叫这位主子永远想不起来他是谁才好,哪里还有别的想法。
吴书来还发着烧呢,就硬撑着起来了。可被主子召唤了,他这病其实就是好了大半了。因为心里畅快,倒是觉得病的也没那么昏沉了。
急忙赶到御书房的时候,自家主子正对着一副字愣神。可一看之下,他的面色就一变,然后退到一边,不敢言语。
干隆就道:「过来,朕有事要吩咐。」
吴书来不敢废话,利索的过去。干隆低声道:「找信的过的小太监,调入干清宫伺候。要出身干净清白……」
明白!
干隆说着,眼睛微微一眯,「入夜之后,带人细查宫禁。查查,都有谁这两天出宫了,给朕把这些眼睛揪出来,不要打草惊蛇。」
吴书来又点头,一字一句的记住。
「另外,秘密宣召傅恆。」干隆抬眼看他,「知道怎么办吗?」
知道!入夜之后带傅恆大人进宫。
干隆这才点点头,「去办吧!」
宫里怎么一个反应,辉图一从御书房出去就传了过去。德海再不敢坐了,他跪在地上,一边哭一边磕头:「主子……主子……」泣不成声,满肚子的话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四爷嘆了一声:「起来吧。你做的很好。朕之前就说过,你做的很好。这些年,难为你了,也委屈你了。」
德海的额头贴在地上,泣不成声,「主子!咱们得走了。奴才无能,荒废了。如今只能先护着主子离开……」如今这局面,对主子尤其不利。
四爷扶他起来,拍了拍他:「起来吧!怕什么?怕他弒父?」
送进去那副字,以弘历的性子,反而是不敢动的。
而这次的行为,又这何尝不是一次试探。
路有两条,只看弘历怎么走了。他要动了杀心嘛,这不是罪。不动杀心,这才不像个帝王。可动了杀心,跟真的要绞杀,是两回事。
所以,什么也别动。看看弘历接下来要怎么办。
德海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到底只是沉默。他其实有很多话想问,但是却不知道从何问起。如果当年主子真只是遁了,那么是谁安排的这一切。还有,为何主子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的年纪,这些年又在哪里经历了什么?
他其实想知道主子以后打算怎么办?是要重新回那最高处还是……
四爷明白他那一肚子的问题,可这些问题恰恰是没法子回答的。不过对于未来的事,他反问一句:「你觉得人人都开始追求长生,且期望着能返老还童是幸事?」
不!那是大不幸。
是啊!事情得办,偏还不能带坏里整个社会的风气和信仰。否则,才是大祸患!
他和桐桐心里都清楚这一点,所以才觉得这次回来,那幕后的『神』对两人抱着一种极大的恶意。两人要真的不管不顾,那么带来的恶劣影响,比弘历当政还要恶劣,且遗毒无穷。
他现在所思所想的是以最小的代价事先很多事情的平稳过度。大动干戈,百害无一利!
若是如此,德海就明白了。可叫主子住在这里,未免太委屈了,「奴才还有一处庄子……」
四爷摆摆手,「不用,安静的等着。朕要看看,谁能先找来。」
德海没法再说了,唯一寄希望以若是真有危机,主子还隐藏的势力真能再製造奇迹,护主子安康。
这一夜,好几个人睡不着。
弘昼睡不着,一个人在前面的书房不出门,却有个小太监在天黑之后低调的从王府的后门出去了。
这一晚上,张廷玉也是睡不着,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