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隆半夜披着衣服起来,还以为十二叔半夜求见是多大的军国大事呢,结果竟是为了这个事?
私生子?
「不可能!」将朕当成什么人了?!
十二爷就道:「奴才不好说什么,隻庄子那边传话,让您自己去处理。」
荒唐至极!皇阿玛是不是老糊涂了!
他脸都给气绿了,看向吴书来,「朕可是如此荒唐之人?」
吴书来:「…………回万岁爷的话,您当然不是。」
干隆就指着吴书来看向自家这十二叔,「您听见了?」
「……」吴书来这奴才的话能作准吗?
干隆气极了,真觉得一口大大的黑锅直接给扣在脑袋上了。
得了!干脆也不睡了,梳洗换衣服,吃了饭先去庄子上吧。
一进庄子,却被告知,皇阿玛昨儿回来晚了,今儿还没起。陈福低着头,「主子爷交代了,说万岁爷若是来了,直接带过去自己审便是了。」
是说那个女人吗?
他在前面的正厅等着,陈福带着一素衣女子从外面走来。外面雨小了些,但风却丝毫不减。这女子一把油纸伞撑着,颇有些吃力和狼狈。
陈福将人带到门口,示意佟氏进去。等人一脚迈进去,他轻轻的将门给带上了。他将位置让给吴书来,叫吴书来隻管守着,他自去忙自己的去了。
干隆看着走进来的女子,有一瞬间的晃神。隔着她,他想起了慧贤。
佟氏到了跟前,倒是不敢抬头打量了。她慢慢的跪了下去,「给皇上请安。」
干隆面色复杂,自己若是临幸过此女子,他不会不记得的。隻凭着跟慧贤这般神似,他也绝对不会隻临幸了之后,就将人抛之脑后。
因此,他不提别的,隻问说:「你是如何进京的?」
「民妇被天地会胁迫,不得已才来京的。」
干隆皱眉,有点明白皇阿玛和皇额娘为何生气了。这要是被反贼给利用了,是有可能坏大事的。
但面对此女,他脸上的怀疑丝毫不退:「你说你为朕生了个皇阿哥?」语气裏带着几分讽刺。
佟氏的心猛的就提了起来,然后却坚定的摇头:「不!给万岁爷您生下皇子的不是民妇,而是……民妇的姐姐。」
这跟十二叔说的可有出入。
「万岁爷当面,民妇怎敢欺君?」她微微抬起头来,露出饱满的额头和白皙素凈的脸,「姐姐当年难产,临终将孩子託付给民妇,因而,孩子即便不是民妇所生,但也是一手抚养长大。民妇不敢妄想攀龙附凤,若不是那些反贼,民妇带着孩子守着两间铺子,供养孩子读书习字,日子虽清贫,但也过的下去。」
你怎么过日子,朕可不关係。「朕就问你一件事,你姐姐是何来历?她为何说怀的是朕的骨肉?」
佟氏的头微微底下,「不敢欺瞒万岁爷,家姐曾是承德行宫一宫女子……」
承德行宫?
干隆喊吴书来:「你进来!」
吴书来苦着脸进来,然后微微朝主子点头,在承德行宫临幸一二宫女子,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干隆面色变幻,示意这女子,「你继续往下说。」
「干隆八年七月十七日,这是家姐留下来的日子。」佟氏低垂着眼睑,「那一年,家姐双十年岁。本来家裏都打算好了,想着再等五年,姐姐出宫也好婚配。家母将姐姐许配给表哥,因此也託人带信,告知姐姐此事。却不想再传来消息便是姐姐已经承了盛宠。不怕万岁爷笑话,我们虽姓佟,但却跟显赫的佟佳一族关係甚远了。更不敢奢想家裏能出一后妃。家母不喜反忧,得了消息便病了。家父早逝,家母拉拔我们姐弟三人颇为不易。姐姐便是为了补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