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认识他。
这婆子微微一笑,「早年我随着我家主子进的雍王府,后来被打发出去了。王爷,老婆子姓钱,曾伺候过太后娘娘——」
伺候过太后的人,跟红花会有了瓜葛。这倒是有意思了。
可这么找自己,想干什么呢?
十二才要张口说话,就突然反应过来了:她姓钱,伺候过太后。
这婆子又补了一句:「说起来也离开王府四十来年了吧。当年年轻啊……我算算我是哪一年离开的……康熙五十年八月十五,这个日子老婆子不敢忘。」
弘历是康熙五十年八月十三出生的。
将太后的姓氏写成钱是他做的。
这婆子再暗示什么十二很清楚,但他也清楚,这事压根就不可能。不说四哥那龟毛性子,就是太后也没那么蠢。真要借腹生子,那孩子的生母还能活着?
所以,这婆子找自己就是跟自己谈条件的。他们负责提供给自家儿子的药,而自己得按照他们的意思去误导皇帝。
十二心中嗤笑:就算是弘历知道其母另有其人又怎么了?跟太后恶化了对这些人的算计有什么好处?
果然是秀才造反十年不成,有这工夫,有这人手,盯着兵械厂去呗。盯着这点事是个什么意思呢?于大局有影响吗?更何况,老圣人还活着呢?老娘娘也活着呢。是真是假他们不会说吗?
可紧跟着,他心里又打突突。
万一呢!万一四哥真跟红花会这边有些关係呢?他总觉得永琅出现的太过于巧合。
因此,他不动声色,「只要我儿子活着,这点事而已,不难办。至于你们这么做是打算干什么,我也不问。要合作,得有诚意。」他看着对方,等着对方的诚意。
这婆子果然从匣子里再取了两个小瓶子来,「这便是诚意。每隔几日,我会打发人送到府上的。不用王爷再跑了。」
很好!
先这么着,神医总会被挖出来的。
出来之后随从就道,「主子,要不要盯着这里。」
「不用!」过段时间再说,先用他们的药给孩子调理调理。
而这婆子确定无人监视之后才把屋后的窗户打开,从里扶出一个三十来岁的儒雅男人来。
「走了?」男人问。
婆子点头:「走了!他儿子需要药,不敢盯着咱们。只是……这两丸药都送出去了……若是再弄不来药,怕是要露馅。」
男人笃定的道:「会有的。那药怎么着也能用半个月。半月之后我给你送来。」
半月之后的戏楼上,今儿有两齣戏要演。
一出是宫里的戏,一出是书院的戏。十六家的戏楼挤满了人,十六福晋带着端柔长公主以及家里的女眷,从后门入内。大家真是带着看好戏的心态来的。
十六福晋担心女儿,「身子可好些了?不让你来你非来,这吵吵嚷嚷的,没病的人回去也添三分病。」
端柔笑了笑,轻轻摇头,左右看了看,直到看到戏台上指挥着摆道具的男人。她轻轻揉了揉脑袋,「我不爱看宫里的戏,等书院的戏上来的时候我再来。后院有干净的屋子没?我去后面歇歇。」
自家的戏楼,必须有啊。
后院有一院子,小小巧巧的,平时都锁着的,就是给府里的女眷用的。端柔去了那儿,却不进屋,只在院子里站着,说是晒太阳。连身边的人也打发的各忙各的去了。这些人不是一直跟着她的,原本伺候她的被阿玛打了板子,锁起来了。因为她差点病没了,阿玛生气了。换了的谁都摸不准她的脾气,也不敢硬来。
她靠在一株刚打了花苞的梅树上,就见那男人朝后院走来。
「李先生。」她笑盈盈的叫了一声。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