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完满。天道都是残缺的,这道理你不懂?你是什么道理都懂,只在弘晖的事上,你这苛求的毛病就又犯了……」
再说什么,弘晖听不清了。他却笑了,笑的暖极了。额娘总觉得自己不完满,可自己已经得了世间最纯的一份情,奢求太多真该遭天谴。不奢求,隻像是额娘一样用心的付出,不问回报,那么未来总是可期的。未必就真没有回报!
第二日该忙什么还得忙什么,他叫人把额娘之前亲自义诊的事传出去。做了好事就得叫人知道,现在需要这么一份感念。
安排好了事情,再回来的时候顺便在那家常去的铺子买了绿豆饼,带着找个,在园子裏的药田裏找到了蔡宝仪。
她也不怕太阳晒,在摘药材,现在她学的是炮製药材,这东西需要亲自动手的多,因而比平常要累的多。
喜儿紧紧跟着主子,见那位端爷在地头站着呢,赶紧叫了自家姑娘。
蔡宝仪还以为是父亲的事呢,急忙跑过来,「端爷有船舶司的消息?」
弘晖指了指茅草亭子,「去那裏说话。」
蔡宝仪跟过去,「可是有不妥当。」
弘晖打量这小姑娘,虽聪慧悟性好,但面上还一团孩子气。于是便半开玩笑的问说:「可想过以后,以后想做什么?」
蔡宝仪愣了一下,这才道:「看父亲的安排,父亲若是安排我回乡……那我便回乡行医。惠民处每个地方都会设立惠民署,我想我还是能胜任这职务的。」
她说的安排,便是亲事。
对父母之命并不是排斥,这才是正常姑娘的心态。所以说,额娘每次遇到他的事总是先乱了手脚。他就明知故问说:「京城不好吗?为什么坚持要回乡?」
蔡宝仪笑了一下,「在哪裏都一样。父亲觉得安稳平顺的日子与我而言是好的,我信他是想了很多之后给我挑了对我而言最好的归宿。」
弘晖笑了一下,「那是以前吧?」
嗯?
弘晖就道:「在你入学之前,你父亲觉得那样的安排对你是最好的。可随着你崭露头角和如今的身份,你父亲的想法许是变了呢?」
蔡宝仪不解,「端爷指什么?」
「隻凭着你是皇太后的亲传弟子,你就有大用,不会让你窝在小地方浪费才华。要不然皇太后的心血岂不是白费了?那个时候你父亲就意识到你的婚事不会低就。虽然这一点他想多了,其实有皇太后弟子的身份在,你的婚事能有更多的自主权。」
蔡宝仪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所有所思来。她想起那天晚上回去,蔡宝佳隔着花墙阴阳怪气的说话,「我看她是能成神还是能成鬼?父亲竟然说叫我不要后悔?不要嫉妒她?她粗手大脚的乡下丫头有什么值得我嫉妒的……」
弘晖教她想事,「当然了,你父亲并不了解皇太后,因此,他的想法偏了一些。恰好,京里出事了,你父亲见机提出去船舶司……船舶司的分量你该清楚的。你们蔡家理学传承能追朔到正统上,你又是皇太后的弟子,所以这就叫你父亲的位子变的无可替代。而同时,很多事情,便不能自主……」
这么一说,蔡宝仪便懂了,「指婚?」
弘晖点头。
蔡宝仪沉默了良久,才双手不停的揪着腰带,「谁?」
「你希望是谁,就能是谁。」弘晖问说,「适龄的皇子,宗室的阿哥。远宗的不行,和亲王府的可以。」
蔡宝仪攥着衣带更紧,抬头看向弘晖,跟弘晖对视了两秒之后,手蓦地一松:「端爷也是近宗?」
弘晖身子朝后扬了扬,「当然。」
「所以就是端爷你。」蔡宝仪笃定起来了。刚才真是吓死她了。
「你有选择的余地。」弘晖就道,「四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