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菀可能坚持不到现在。
可他们像是两条交叉綫,相交之后,变得越来越远。太久没有联繫,她不敢打电话,只好小心翼翼地编辑了一条微信发过去,过了很久,才收到「知道了」,三个冷冰冰的字。
手术前,林菀生了一场不大不小的病,称不上严重,但也让她累得够呛。
她那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林菀握着她的手腕,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子惜反握住她的手,躺在她的身旁,脸颊亲昵地蹭了蹭女人瘦弱的肩膀,带着撒娇的意味。
像是很多年前那样。
「妈妈…」
「小惜,开始向学校递交申请材料了吗?」
女孩儿惬意地闭了闭眼,嘴角微微上扬,语气轻鬆,「已经准备好了,九月份正式递交。妈妈,我申请的是爸爸的母校,如果被录取了,他一定会很欣慰吧。」
「我的女儿这么棒,一定会被录取的。」
「妈妈,虽然只有一年,我还是好担心你…」
林菀揉了揉她的脑袋,「有什么可担心的,专注你自己的事,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等做完手术,身体好了些,我准备回交大继续教课,你就安心地念书吧。只要你过得好,妈妈和爸爸就安心了。」
听她这么说,子惜开心地笑笑,继续憧憬着以后的生活,「妈妈,等我读完研回来,就可以工作了。精算行业的薪酬待遇还不错,我争取努力赚钱,早日给你买房子。」
林菀也笑了,「这可是你说的,要履行承诺哦,妈妈相信你,会等到那一天。」
「嗯,我一定会的。」
往夕不念,来日可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吧。
放暑假前,子惜又接到一份薪酬可观的陪同翻译兼职,本来是室友接的活儿,因为临时有事就交给她了。
反正下午空閒,况且又不是无偿,子惜没怎么思量便答应下来。
对方是个大腹便便,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一番交流下来,能感受得出他是个文化水平不高的暴发户,不过好在性格随和,相处起来幷不困难。
两个小时的陪同口译结束,对方很满意她的表现,给了她双倍的报酬。
子惜道了谢就要离开,却被他叫住,说待会儿要参加一个小型的慈善晚会,可能还需要她的帮助。
本想拒绝,但看他态度诚恳有礼,犹豫再三,还是应允了。
车子开到一家高檔美髮沙龙门口停下时,子惜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儿。
暴发户说她打扮成这样,出席晚会不合适。于是带她进去换了身衣服,还让人帮她化了妆。
子惜看着镜子里的人,自己都差点没认出来。黑色的抹胸短裙,长度不过膝,同色的细高跟,走起路来堪比踩高跷。
最让她接受无能的是成熟妖娆的妆容,看起来很是艶俗…暴发户的品味果然不敢恭维。
尤其是当他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由衷地赞嘆:「没想到飞娥同学有这么惊艶的一面。」
「…」
惊艶?是惊悚吧。
说是慈善晚会,不过是打着做慈善的幌子,给一些有权有势的社会名流们提供交际的场所罢了。
场面比想像中的隆重许多,参会的不仅有商人政客,还有当红的影星歌手。
子惜跟在暴发户身后,儘量低着头,努力让自己「人在心不在」,心里暗暗祈祷,希望赶紧结束。
趁着暴发户和别人寒暄,子惜偷偷溜走去了卫生间。
还没有走出会场,便被一道熟悉又陌生的男声叫住,「子惜?」
那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和探究,沉冷依旧。
她背对着那人,下意识地想要逃跑,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