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斯人见她好半天都没缓过来,笑着接过她手里的剪子和花,三两下将根茎修剪好,拿过花瓶,将花束插上。
「好了。」
于斯人在呆愣的林图跟前晃了晃手,林图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舌头。
「你怎么在这儿」
「嗯」于斯人故作深沉的卖了个关子,很快就没綳住笑了出来,「因为想约你吃饭,怕简讯沟通心意不诚,所以过来当面邀请。」
「当面邀请是没打算给我拒绝的余地吗」
「唔。」于斯人苦恼的看着林图,异色的瞳孔中满是受伤与无辜,「你忍心吗」
林图忍不住笑出声来。
「给我五分钟。」
独自离开剧组的凌初处境幷没有好到哪儿去。
他一头把车扎进了明成的办公大楼想跟他聊聊,很可惜,听到的却是明总不在总公司的消息。
黑着一张脸,又把车开回自己的公寓,在看到公寓外头气派又有序停放着的数十辆防弹轿车时,凌初的左眼皮已经跳得停不下来。
凌老爷子手下最得力的司令官正挺直着腰背站在外头等他。
「少爷。」
凌初硬着头皮把车停下。
他不过是为了寻找林图的下落而用了凌家的势力,老爷子怎么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再熟悉不过的大门被司令官推开。
凌初的心跳声每一下都听得清晰。
眼前的场景跟幼时的记忆完全重叠。
玄关两旁站得笔直的陌生男人,原本应当了无生气的「家」因为那个人的到来,而变得沾染了几分血腥和肃杀。
凌初板着一张脸,像小时候那样一路走到了客厅。
坐在专门铺了毛毯的沙发上的年迈老人微微抬起了眼皮子,立起身来。
「跪下」
啪。
凌初的膝盖被人直接从后面踹弯在地,双膝重重的跪在了地毯上。
镶金的金丝楠木杖被毕恭毕敬的递到了老人手中,底托随着老者行走的动作而一步一顿的停留在凌初眼前。
凌初咬紧了后牙槽,闭眼不去看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的老者。
「啪」的一声巨响,疼到骨髓里的抽击重重的落在他背上。
「三十下。」
「是」
执鞭人使的都是寸劲,哪怕隔着衣服,每一下都完完全全的打在了他的筋骨上。
这种刑罚不会留疤,但是却能给受刑人最痛苦的回忆。
凌初的牙齿几乎咬碎,豆大的汗珠不住的因疼痛而滚落进他的衣领。
「你回国多久了」
「十个月。」
「都干了些什么」
「跟明成学经营。」
三十下打完,凌初的四肢跟后背都没有了知觉,整个人完全是凭毅力保持着跪挺的姿势。
老者用手杖在凌初跟前轻轻往上抬了抬。
凌初的头髮很快就被人抓住,强制他仰头,迎上老人的目光。
「我还没死。」
自战场上经历过枪林弹雨存活下来的老者有着谁都无法匹及的阴骘。凌初发狠时有七分像他,另三分,是被他从小教育出来的疯狂。
凌初重重的喘了口气。
疼,比起练舞时还要强烈上万倍的疼。
他的脑中不经意的闪过林图的那张脸,不知怎的,快要汹涌而出的呕吐感稍缓了一些,至少让他再这样的疼痛下还有力气扬起一个讥讽的冷笑。
「还以为,能瞒过十二个月的。」
「咚」的一声轻响,老者的手杖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凌初被人拽着重新站了起来,锥心的痛感再度自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