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里啪啦”摔了一地,顾砚反应极快,抢先将养着清屏花的玉碗端在手中、牢牢的护在怀里。
自己却差点站立不稳,朝着船舱边缘晃去。
他下意识抬手去挡,减少受伤的可能。
被细长金链缀着的离火玉从的胸口衣服里挣脱出来,剧烈摇晃着,在他眼前划出道极为显眼的金色弧线。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降临,背后有人伸手将他拽住了,
顾砚回头,看见身披蓑衣的楚月凝站在门口,雨水顺着倾斜的帽檐滑向蓑衣,在“啪嗒”、“啪嗒”的滴落至船舱里,很快在楚月凝脚下汇聚成小水摊。
或许是因着连日暴雨,天气着实阴沉潮湿。
又披着黑黢黢的、被暴雨浸透的蓑衣,顾砚硬是从楚月凝那张堪称瑰丽的脸上看出几分沉郁来。
当然,那点沉郁在面对他的时候一闪而逝。
语气也是被冰凉雨水浸过的温和,“小心别摔着。”
看得出来,楚月凝进溧水后心情更不好了。
但在面对他的时候,还是想在他面前表现出自己最好的状态,顾砚不想他再多担心,轻轻点头道,“好。”
随即又问他,“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楚月凝摇摇头,“不太好。”
说着将被雨水浸透的蓑衣和雨帽取下来,半扶半抱着他穿过因剧烈晃动、而凌乱不堪的船舱。经过胡乱跌倒的靠背椅跟前时,随手将其拎起来靠墙放好,抬手凝聚出层薄薄的、带着寒光的碎冰,将其四脚与船舱冻牢在一处。
扶着顾砚过去坐下,“我来收拾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