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黑兽呜呜地想过来蹭他,可它也没有力气了,一瘸一拐,站立不稳,血液身下蔓延。
都说临死关头,人眼前会有走马灯。
生前大大小小的事情,细细碎碎的悲欢喜乐,纷纷要在眼前跑一遭。
出乎意料的是,路迎酒没想到前26年的人生。
他到了风雪。
那场白茫茫的、永远没有尽头的风雪。
他拉着玄衣少年走在雪地中,深一脚浅一脚,唯有手中的灯光是明亮的黄色。
“……”他无声地喊了一句,“敬闲……”
意识陷入黑暗。
……
1528年。
华陆山。
青年来到山脚时,村民们几乎是毕恭毕敬地把他迎进村子里。
他穿得朴素,一身白衣有古怪的暗纹,日光落下,光华隐隐流转。衣襟规规矩矩地扣好,一条深红色的细绳垂在脖颈间,衬得他的皮肤白皙好似皓雪,温润好似玉石。
村长姓柴,人称柴老汉。
此时他点头哈腰,笑得眼尾都是皱纹,问道:“不知怎么称呼——”
“我姓路。”青年人回答。
声音也是极其好听的。
“哦哦,是路大师,路大师。”柴老汉点头,“您这边请——”
路迎酒跟着柴老汉,到了村子的僻静处。那里有间无人的竹屋,是上个驱鬼师住的地方,现在留给他了。
屋内落满灰尘,想必是村里人来不及打扫,隻匆匆换了新的被褥。
他放了沉重的行囊,捏了个决。
风自平地而起,席卷了屋内,将角落的灰尘尽数带走,扫了出去。
柴老汉看得目瞪口呆,连连称讚道:“大师就是大师!本领实在是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