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国公夫人毕竟年纪大了,照顾了这半天孩子,精神有些跟不上,刚哄睡孩子便不得不坐下来休息。
见孟季廷进来,眯着的眼微微睁开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等他在她旁边坐下,不等儿子说话,她便又重新睁开眼睛,先开口道:“我知道你想跟我说什么,我先问你,如今孩子已经出了月子,你仍让庄氏养着,我若不将孩子抱过来,你当要如何?”
孟季廷道:“母亲就算要抱孩子,至少该跟儿子知会一声。”
宋国公夫人“哼”道:“是我不想知会你吗?我这几日让人去请你过来见我,你总找借口不来见,你是想躲避什么?”
孟季廷没有说话。
丫鬟端了茶上来,放下茶盏又屈膝退了下去。宋国公夫人等丫鬟走了之后,才又说起道:“庄氏对孟家生了怨,是绝不能让她继续养着孩子的。若让她养着孩子,孩子自然跟她亲,万一她私下里将自己对孟家的怨气也教给孩子,你当如何?又万一,孩子以后也对孟家生了隙,对孟家有了怨,自家的孩子反做出危害孟家的事情来,你又当如何?”
“她养大的孩子,以后究竟是孟家的孩子,还是庄家的孩子?”
孟季廷没去看母亲的眼睛,看着前面墙上挂着的一幅画,顿了一会,才开口道:“青槿的性子,不会如此。”
“不会如此?”宋国公夫人嘲讽问道。
她从前也觉得她没有这么大的能耐,可她一个妾室,就是能走进宫里,害得燕德小产,又有什么事情是她做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