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
恭老王爷历经世事,自然知道赫云舒等人深夜前来,必然不只是为了送凤星辰回来这么简单。
落座之后,待凤星辰将所有的事情说完,恭老王爷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怒声道:「这个凤天九,可真是用心险恶!」
赫云舒叹了口气,道:「王爷,最糟糕的还不是这个。」
之后,她将凤云歌的愚钝告诉了恭老王爷。
听完,恭老王爷愈发生气,怒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会打洞。果然是凤擎的孩子,鼠目寸光,到现在还是鼠目寸光,没有半分的长进。人家都要挥师北上了,他还在那儿纠结跟丢了人,一心想着要惩罚暗卫,真是可悲!可悲!」
话虽如此说,但事关大魏,恭老王爷还是担心的。
当权者的争权夺利,为了各自的利益兴起战事,可这其中最为受苦的,还是无数的百姓。恭老王爷一生南征北战,金戈铁马,最是看重百姓,凤天九和凤云歌如何争斗他可以不在乎,可是一旦牵连这些百姓,他无法置身事外。
的确,他痛恨凤云歌的父亲凤擎,恨凤擎害死了自己的几个儿子,如此深仇,他足够痛恨。他甚至希望大魏就此覆灭,让凤擎的天下荡然无存,可他并不希望百姓生灵涂炭,那不是他希望看到的结局。
而现在这个紧要的关口,当真是步步凶险。一步错,就是千千万万百姓的性命,是血流成河,是尸横遍野。
他看到过那样的惨状,平生便不想再看到。
想到这里,恭老王爷看了看赫云舒,道:「说说你的打算。」
赫云舒朱唇轻启,道:「我与无忧先生有些交情,据说这位无忧先生的话,陛下还能听得进去。所以,我准备从无忧先生这里入手……」
恭老王爷打断赫云舒,道:「若是无忧先生问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你该如何说?」
「我可以搪塞过去的,王爷。」
「即便是无忧先生那里可以搪塞过去,那凤云歌那里呢?没有真凭实据的话,他是不会相信的。如你所言,他把打倒凤天九看得太重了,这会让他忽略很多危险的事情。现在的他,只怕一心想着找到凤天九的踪迹,别的事情,若无足够的理由,他是不愿意分心去做的。」恭老王爷一语中的,点明了问题的核心。
这的确是一个难题,凤云歌只想打倒凤天九,不顾及其他。说起来,走到今日这一步,分明就是凤天九看准了凤云歌的心思啊。
凤天九足够睿智,也足够瞭解凤云歌。而现在这个困局,何尝不是凤天九看透了凤云歌之后所引发的结果?
赫云舒想了想,道:「王爷,或许我可以製造一些凤天九谋反的证据,这样一来,凤云歌会信服的。」
恭老王爷摇了摇头,道:「不,製造证据需要时间,凤云歌信服这一点也需要时间,可我们现在最缺乏的,偏偏就是时间。」
两军交战,最紧要的就是时间。一旦错失了先机,便会显露出颓势。交战之初就显露出颓势,对于战局无疑是不利的。
赫云舒看着恭老王爷,道:「王爷,您已经有了对策?」
在赫云舒看来,若恭老王爷心中没有对策,是不会否定这么多的。他之所以会否定,一定是以为他心里有一个足够稳妥的计策。
果然,赫云舒没有猜错,恭老王爷点了点头,道:「是,我有法子。」
「父王,你快说说看。」凤星辰催促道。
恭老王爷看向赫云舒,道:「虽然现在我是个閒散王爷,但以往毕竟戎马多年,部下无数。这么多的部下,如今分布在各处各地。他们之中的某个人察觉了什么,再送来密信一封,并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如此,我从这件事情入手,足够让凤云歌信服了。这样一来,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