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有的人有良心,所以他坏不起来,有的人没有,所以他能坏起来。
坏起来的人常常就爱祸害别人,比如,看谁家不顺眼了,跟谁闹了点矛盾就爱在背后下臟手了,这种事实在是太多了。
无论怎么说,好人还是占大多数。
虽然坏心眼的人不算多,但还是有一部分的,就因如此,陈三的生意一直都不错,虽然折寿也折了不少,但在他看来,这比饿死好。
「你家老爷子当初救了我一命,我一直都没敢忘。」陈三说道。
「他怎么救你了?」我满脑子雾水的问道,按理说陈三的本事也不小,就算是穷也不会穷得走投无路,哪怕是下蛊害人也能赚不少外快不是?
陈三嘆了口气:「那时候我刚巧碰见了点事,身上就几百来块钱,本来打算找机会赚点外快过日子的,可谁想到老天爷逼我逼得太紧了,走大街上我就忽然肚子疼,强撑着去了一趟医院,我发现我的钱就够挂个号跟检查的。」
「疼得半死,医院也不给个优待服务,就说让我叫亲戚来交钱,我又没什么亲戚,这不是为难人么,没交钱想看病真的比给人解蛊还难。」陈三的笑容里全是无可奈何的意味,摇了摇头:「我他吗也得要点脸啊,不可能没脸的在医院里赖着,我就回大街上找个长椅躺着休息了,然后就遇见你家老爷子了。」
在这时,我忽然想起了三年前回湘西玩时的某件事。
那时候老爷子还在世,是个冬天,我们就在湘西呆了不过四五天而已,但就是这么短的时间,据说老爷子就莫名其妙的花了四千块,我一度认为他是拿着钱去寻找黄昏恋了,可联繫上陈三的话这么一看
「那时候是冬天,特冷,你家老爷子应该是出来散步的,说来也巧,你家老爷子还就看见我了。」陈三眼里全是感激:「二话没说就送我去医院,要不是他,我估计都得冻死在大街上。」
我点了支烟抽了口,皱着眉头:「他认识你?」
「不认识,但我认识他。」陈三摇了摇头:「曾经在一个给活儿的户主家见过,但你家老爷子恐怕都给忘了。」
「四千,我住院手术啥的花了三千多,剩下的就去买了点吃的,然后回家休息。」陈三一直挠着皮肤上的红疹,咧着嘴说:「挺讽刺的吧,有房子,但没钱看病,存摺里也没钱了,这可真是够逗的。」
「你怎不找朋友借点钱呢?」我问,陈三笑了笑:「我哪儿来的朋友,平常又不爱跟人打交道,有个啥的朋友。」
说实在的,我现在真的搞不懂陈三是好人还是坏人。
听他这经历确实是挺那啥的,可怜吧说不上,只能说是无奈,或许走上这条路也是一个无可奈何的选择。
一开始我是挺不舒服他的,毕竟随便害赵阿姨这种事真的让人心里不爽,可是
站在他的角度,这人有错吗?
有,但他的选择确实是一个正常人的选择,自己恩人来找自己帮忙,恩人说是自己家里人被别人下蛊害了,所以要报仇,难道自己会不帮她?
「这事是我不妥,我给大家道歉了。」陈三又站了起来,给我们道歉道。
「你干啥上门来要钱啊?」我还是忍不住问道。
陈三愣了愣,不好意思的笑着:「还不是贪呗,谁不想趁机挣一笔啊?更何况你们是我恩人的仇人,肯定得宰你们一刀啊。」
话音一落,陈三出人意料的从兜里拿出了钱包,将里面的红票子都拿了出来,厚厚的一迭,约莫有个五六千的样儿,递给了赵叔:「这事是我的错,这点钱当是一点心意了。」
赵叔没接。
「这样吧。」我想了想,出了个双方都也许会满意的主意:「钱我们不收,你回去给张丽红下个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