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吗就是个傻逼!!!」
就在这时,几声枪响,划破了长空。
那剎那,我虽然没在黑子身边,但我依旧看见了黑子血肉模糊的脸,他脸上原本充满了希望的笑容,此时却看不见了。
是幻觉吗?
我希望是。
但是
「黑子啊!!!」
也许是我的声音让人心烦的缘故,大牙看了我一眼,停下了车,从前座探出身子一拳头砸在了我的脑门上,我霎时间就晕了过去。
那也不算晕吧,因为我做梦了。
梦里,我看见了许多人。
有胖叔。
有周雨嘉。
有海东青。
有周岩。
还有很多人还有脑袋血肉模糊的黑子
我对黑子说:「黑子,对不起,我没把你救出来。」
黑子摇摇头,满脸鲜血的笑着,说:「帮我照顾好我爸妈,我女朋友估计也挺伤心的,易哥有时间就去给她说一声,说我在下面挺好的,对了,你有时间就给我烧个花圈下来,你不是开花圈店的吗?多烧几个妞儿给我,我正好在下面试试三妻四妾是啥感觉。」
正当我要回答他的时候,四周的场景忽然变了,变得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一个怪物从黑暗里用头顶着一盏青铜油灯走了出来,带着嘲笑的表情,不停的大声笑着,玩味看着我。
在我想问它你是什么妖怪的时候,它冷不丁的如人一般跳起了舞,手舞足蹈的高唱着,嘲笑意味十足的唱着。
「莫要哭,莫要闹。」
「四月如春,富贵随来。」
「大梦不醒,逍遥自在。」
「迎阳花开,雨后失彩。」
「虹光贯日,披孝戴白。」
「疯癫嗔痴,样样都来。」
「以杀还杀,戾染灵台。」
「老天无眼,大道深埋。」
「命数已定,绝路不开。」
「常有善举,却无善报。」
「前程莫问,心被己埋,哈哈哈哈!!!」
我见它唱得这么高兴,也没出声,坐在黑暗的角落里安静的看着它。
这时候我才想起来,它好像是「件」。
牛身老人脸的「件」。
「道何在,道何在,笑也笑也,道不在。」怪物狂笑着围着我跑了起来,老人脸上的笑容无比诡异,它貌似很开心。
「件言不虚。」
「所言如实。」
「四月花开。」
「人活死心。」
就在此时,它猛的停下了动作,霎时消失了身影。
当我左右寻找它的时候,我肩膀处忽然窜出了一个人头,正是那个老人的脸。
「四月花开,人活死心!」
「哈哈哈哈!!!四月花开!!!人活死心!!!哈哈哈!!!人活死心!!!」
我不知是为什么,心里猛然有了一种难以遏製的恐惧感,隻觉得好像是失去了一切的那种悲痛感,忍不住捂着胸口嘶嚎了起来。
霎时间,我清醒了过来。
「醒了?」
「这里是」
「医院。」
小佛爷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一脸犯困的样子:「你睡一觉爽了,老子还没睡爽,你别闹腾出声音,要不然我非得弄死你不可。」
我迷茫的看着雪白的墙壁,感受着不停窜进鼻孔的消毒水味儿,转头看向了正躺在我隔壁床的小佛爷:「黑子人呢?」
小佛爷毫不在意的说:「死了呗,尸首都被我刨坑埋在郊外了,你是想去瞻仰他的遗容,还是去哭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