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留了个电话号码,那是花圈店座机的号。
出门后,我让她关上了门,今晚上别出来,毕竟现在的情况说不准,谁知道一会儿有没有什么突髮状况,要是牵扯到她那该多不好?
在她住的地方,客厅沙发的枕头下面,我在出门前偷偷给她放了一迭钱外加一张纸条。
钱不多不少刚好四千整,那也是我身上仅剩的现钞了。
纸条上就写了几句话,没别的,更没陈九山想象的那种类似情书的东西。
「等你那些闺蜜回来了,就跟她们一起换个地方住吧,你也别在这儿待了,这条道这么黑,晚上不太安全,这些钱算是这两天的住宿费,别客气要不然我良心过意不去。」
小佛爷的车就停在不远处的巷口,我也是奇怪啊,这孙子胆儿得多大,这么招摇过市的来接我们还敢进这种窄巷子,真不怕开不出去了?
走到车前,我看见了车上坐着的小佛爷。
车上没有其他人,就只有他一个,似乎没有什么不正常,但是
我觉得小佛爷好像变了,脸上全是掩盖不住的颓废。
陈九山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小佛,皱着眉头没多说什么,自己上了车,我紧随其后的也跟了上去。
「你们都还好吧?」小佛爷哑着嗓子问我们。
我没搭腔,陈九山也没有出声,因为我们都感觉他好像还有话要说。
对了,钱东来呢?他不是跟着小佛爷一起的吗?我记得他是开着车
「给你们说个事。」小佛爷把头转到了一边,我们谁都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从他颤抖的样子感觉到他的心情很不好。
「佛佛爷」陈九山在控制着自己的语气,想要把声音变得正常点,可仍由他怎么控制话音却依旧在颤抖着。
「东来死了,被谢骆驼当街开了几枪,脑袋都被打烂了,操他妈的这个废物,竟然会被一个谢骆驼」小佛爷笑着说着,然后装作轻鬆无比的用手捂住了脸,再也没有声音。
我不相信小佛爷会哭,真的。
但是那一次,我却清清楚楚的看见他捂着脸哭了,哭得悲痛欲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