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是今天看下来,宋世范不晓得是怎么想的?居然想和她做真夫妻,过日子了。要是被他缠上,天长日久,到时候亲眷们知道了肯定会来劝她,好不容易盼来了浪子回头,为什么不能和和美美过日子?到时候,难道她真要日日面对这个男人?这么多年的盘算里,能陪着她到死的,连儿子她都没奢望,只有阿芳。宋舒彦这下为难了,自己离婚这个坎儿,算是过掉了。可宋家两代人先后离婚,算什么事儿?只是看今天凌晨的那一幕,想想他妈惊恐的眼神,他父亲要是黄汤再灌多了,真要是哪一天想要爬他妈的床?作为儿子真能每次都管?再说把父亲从自家妈的床上拉下来,不更是滑稽?“行吧!”宋舒彦应下了,就是不知道怎么跟父亲开口。秦瑜想了想:“舒彦兄,你等下给宋伯伯去个电话,告诉他,晚上来我家吃饭。让他以为,我们做小辈的有意要劝和这件事。等他来了,咱们在关门打狗……不!瓮中捉鳖……啊不,总之就是鸿门宴,咱们一定要说服他,跟伯母离婚。”“行了,想骂就骂,别遮遮掩掩的。”宋舒彦再问,“怎么说服?”“还能怎么样?诱之以利,动之以情。”秦瑜说道,“他老人家最是能审时度势,难道他能放弃这种好机会?让你父亲知道,我跑了是真跑了,你妈跑了,她又不是立刻再婚,他有的是时间,来劝你妈回心转意。当然,你妈会不会跟他再复婚,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就这么办!”宋舒彦说道。“对了,《碧玉簪》的戏文已经改好了,下午我去看,我说舒彦兄,要不要一起去看?这出戏,在你身上没用上,我觉得可以用在你父亲身上。在舆论上造势,遇到王玉林这种男人,就一定要离。别浪费这么好的机会。”宋舒彦再次心塞,这个狗东西!一次没用上,想用宋老爷大白天正在做梦。傅嘉树开车带母子俩一起去姮娥制衣厂。上海引领了全国的时尚, 有句话叫做“人人都学上海样,学来学去学不象,等到学了三分象, 上海又变新花样。”而这条静安寺路上大大小小的时装公司, 又是上海滩上时髦女性的聚集地。只要各大百货公司进了什么好看的西洋款式,很快都能在这条路上看见同样的款式。姮娥在这条街上占了很大一个门面,秦瑜给出草图,在这里设计完工,出成品的连衣裙,已经挂在了橱窗里, 另外一边是长短不一的旗袍,边上还有一个门面则是她代理的一个法国品牌的化妆品。看见傅嘉树的车, 陈瑛已经迎了上来:“婶子,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