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解笼

起。也许是为了证明”我的”这两个字,他不再遮遮掩掩,第一次光明正大地站在这栋房子里。

    闻时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点了点头,却一个字都没说。

    于是整栋楼里只能听见少年粗粝嗓音的余响,在每个房间、每条长廊间迴盪,阴森森的又十分清晰。

    最后一点余音散去的时候,长廊里满是死寂。

    就在少年生出一丝得意的时候,一个小姑娘的声音脆生生地响了起来:“是阿峻吗?我听到了阿峻的声音。”

    声音传过来的时候有些空洞,在这种环境下,叫人毛骨悚然。但众人都听得出来,那是沈曼怡的声音。

    这个叫做阿峻的少年面色骤然一凛。

    “阿峻。”沈曼怡又叫了一声。

    “阿峻?”

    “阿峻你在吗?”

    她的嗓音顺着走廊过来,回神重重迭迭,彷佛正奔跑过来,越来越近。

    “你为什么不笑?我们来玩游戏吧!我想跟你玩游戏。”

    “我找了你好久啊。”

    “你终于肯跟我玩啦?”

    这些句子交错在一起,还伴着咯咯的笑声,忽近忽远,环绕着所有人。他们下意识朝走廊另一端看过去。

    只看到谢问左边站着小小的沈曼怡,右边站着李先生,在黑雾笼罩下,像三尊面容不清的剪影,直直地看着这边。

    他们忽然有点分不清,这些话究竟是那个沈曼怡说的,还是阿峻潜意识里残留的东西。

    没多久,声音又多了一个——

    那是一道男声,斯斯文文的,语速并不快,夹杂在沈曼怡咯咯脆笑里,显得有些虚渺:“阿峻,你心气有些窄了。”

    “阿峻,什么样的人揣度别人总是只见污秽?你性子敏感,我不想说重话。”

    “阿峻,君子要端方雅量。”

    “阿峻。”

    “算了,你去抄字吧。”

    “阿峻,我认得你的字。”

    ……

    那些声音交织着,充斥着整栋房子。每说一句,走廊深处那三道剪影就会近上一分,鬼魅似的,无声无息。

    很快,众人又听到了细细索索的动静,像是什么多手多脚的东西在地上爬行。

    他们转头一看,发现往这边爬的不是别人,正是倒在卫生间的那团焦黑躯体。

    “是阿峻吗?”

    “阿峻啊。”

    “阿俊。“”峻哥。“

    ……

    煮饭婆婆哎呦呦的嘆气声、管家高调门的呼唤,小女孩儿怯生生的叫声此起彼伏。

    阿峻拉着脸,越来越焦躁,最后堵住了耳朵。他粗声说:“你们好烦!”

    这话落下的瞬间,那些层层迭迭的声音忽地沉下来,像变了调的曲子,从喜乐扭曲成了哀乐。那一声声的呼唤变成了哀嚎和恸哭。

    沈曼怡在恸哭中站到阿峻面前,伸头盯着面前这个比她高很多、却被她当做弟弟的人,幽幽地问:“阿峻,你为什么要把我折进沙发里?”

    阿峻低头看着她,说:“因为你太吵了。”

    “你真的太吵了。”

    “你一直笑、一直笑,楼上楼下地跑,到处都是你的声音。你真的太吵了。”

    “你知道那天是什么日子吗?那是我妈的忌日。”

    “你懂忌日是什么意思吗?”

    阿峻看着沈曼怡的脸,哑声说:“你不懂,你只知道蝴蝶结好看,秋韆好玩,裹着破帷帐就能当新娘。你16岁了,就只知道这些。”

    “你走出去就是笑话,你知道吗?你也不知道。因为家里所有人都惯着你,顺着你。你满嘴说胡话,却没有人纠正你,就连李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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