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吗,小时候你闹着硬要学通讯符。」慕瑶脸上露出个清清淡淡的笑,阳光照在她白瓷般的肌肤上,眼下的泪痣若隐若现。
慕声没想到她会与自己想到一处,脸上不经意间浮现出笑意:「是,姐姐问我,为什么想要学通讯符。」
「我当时以为,阿声总算长大了,知道不躲懒了……」她笑了一声,「没想到你说,是想在我跟着父亲捉妖的时候跟我聊天……真是气死我了。」
慕声浅浅笑着,不经意露出瞳中一丝深沉的黑:「其实,阿姐——」
柳拂衣与凌妙妙站在一棵榕树下面对面休息。拂衣平生第一次教不会学生,正在自我怀疑,却见她频频回头望慕声那里看,神色似乎很热切。
他处理感情一向有些力不从心的脑子飞速一转,想明白了什么,脱口而出:「妙妙!」
凌妙妙吓了一跳,立即回过神来,只见柳拂衣脸上挂着洞悉一切的表情,定定盯着她:「你是不是故意的?」
卧槽,被发现了?
「我……」
柳拂衣伸出一根手指,阻止了她慌乱的解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你想让阿声来亲自教。」
不,等等,他好像误会了什么……
妙妙呆若木鸡:「不,不是……」
她来不及阻拦,柳拂衣已经招了招手,愉快地喊道:「阿声,你过来!」
凌妙妙眼看着正准备深情套路姐姐的黑莲花被生生打断,让柳拂衣硬从慕瑶身边拉开,到了她面前,他脸上的神色已经不能用乌云密布来形容了。
「符纸我给她了,你教妙妙一些自保的法术。」末了,柳拂衣看她一眼,眼中含笑叮咛,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诡异,「这次认真些。」
话毕,潇洒而去,背影写满了「柳大哥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妙妙与黑莲花面对面僵立着,他望着她,眸中深沉,脸上挂着一丝戏谑的笑,一言不发,黑云压城城欲摧。
「对不起……」妙妙扯出一个堪比哭脸的尴尬微笑,「都怪我太蠢了,把柳大哥都……气走了。」
她睨着黑莲花的脸色,越说越没底气。恰有一阵风来,扬起她双垂髻上系着的碧色发带,吹过长长羽睫下那秋池般的杏子眼。
凌妙妙从来不是慕瑶那种数十年如一日的冰美人,她下颌尖,脸儿粉白,颊上是新鲜的绯红,像是盘里的青果,要是不采摘,转眼便如露凋零了。
……这就是人间普通的少女吗?
除了阿姐,除了镜子里的「她」,那种在冰山之巅上的永恆美艳以外的,世俗而脆弱的美丽。
「你都学了什么?」他默然片刻,脸上仍然没有露出一丝端倪。
凌妙妙硬着头皮将柳拂衣给她的符纸一字排开,语速飞快:「你再教我一遍,我保证很快就学会。」
「可我现在不想教。」他斜睨着她,语气淡淡的,带着理所应当、气定神閒的恶劣。
「……」
凌妙妙非常愧疚。
她仔细回忆一遍原剧情,发现青竹林里姐弟回忆童年这一段,是慕瑶慕声一路交恶之前,唯一一段比较温馨的情节了。
这点仅存的温情,还被她给搅了。
「不教就不教吧。」她认栽了,嘟囔道,「晚点学也没关係。」
反正这个世界里,不该发生的不会发生,该发生的,逃也逃不掉。
慕声一路默然,似乎在想心事,绣着麒麟的长拗靴走在草丛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哎,慕声。」妙妙鼓起勇气,「要不我们来聊聊天吧?」
跟慕瑶在一起没回忆完的童年,就由她斗胆继续好了。
「你想说什么?」慕声望着前路,眼都没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