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别动我衣服!」妙妙啊呜一口咬在竹节上,仿佛咬到了一张又干又硬的竹席子。
「脱不了,她咬人。」小妖说话奶声奶气的,含了一丝委屈。
「哼,都要死了,要什么面子,你们一起上!」
柳拂衣在泉水源头接了两酒囊水,一隻默然放在抱膝闭目养神的慕瑶身前,拿着另一只想要给凌妙妙,视线环绕了一周,没找到她的身影。
「阿声,妙妙呢?」他走过去,看见慕声一个人背着手,站在树下出神。
「没见着。」他转过脸来,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墨玉般的眸子一动不动地望着他,那是一种带着敌意的回应。
柳拂衣心里一突:「她刚刚跟你在一起,这会儿怎么不见了?」
「许是跑哪儿去玩了吧。」慕声无谓地转身欲走,肩膀被柳拂衣一把扣住,他神情凝重:「妙妙不会术法,你让她一个人乱跑?!」
慕声将他的手轻飘飘地拨掉,给了他一个不冷不热的笑:「你这么担心,自己去找,何必来问我?」
这样莫名其妙的态度……柳拂衣有点儿生气了,「慕声,你给我站住!」
「怎么了?」二人的争执惊动了慕瑶,一袭月白色裙站在了慕声身后。慕声嘴角微勾,瞪着柳拂衣的眸光澄明,说出口的确是极其委屈的话:「姐姐,你评评理——妙妙自己乱跑,他反倒怪我看不住。」
这一路上,慕瑶算是受够了花蝴蝶一般飞来飞去的凌妙妙,她望着柳拂衣,语气中平淡里带着一丝自己也意识不到的嘲讽:「我猜她不是去抓蝴蝶,就是去沐浴采花,一会儿便回来了。」
「瑶儿,她不像你我!」柳拂衣放眼望去,四处都是密匝匝的竹林,凌妙妙头一次出家门,还不认路,「万一出了什么事……」
「万一出了什么事,那也是你该负责的。」慕瑶望着他,「是你一意孤行,要带着她上路……」她眸光一转,不愿意再说人是非,「再说,你不都教她术法了吗?」
「对啊,我还教她炸火花了。」慕声的表情无辜至极,「如果有危险,想必她也能应付吧。」
「阿声……」慕瑶的眼里惊异里带着一丝责怪,「你……」
「放心,阿姐。」慕声柔顺地笑着,「我教是教了,至于她学没学会……我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