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回忆碎片」,轻衣侯。

    身旁一个颤抖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你怎么会认得轻衣侯?」

    屋内沉香浓重,四面门窗紧闭,帘栊放下来,光线昏暗而萧索,细细的几丝光,斜着打在桌面上。

    慕瑶和赵太妃隔了一张陈旧的乌木几案,相对而坐。

    赵太妃头上戴了一隻素钗,青丝里竟然混杂了半数白髮,嘴角和眼角的皮肤都鬆弛暗淡,眼袋大得吓人,一双眼睛再无光彩。

    慕瑶暗自唏嘘,初见面时还是保养得意的中年贵妇,才短短半年,竟然形同老妪。

    下雨了,密集的雨点爆豆般捶打着窗櫺,帘栊微动,传来悲鸣的风声。

    慕瑶将眼前的盒子打开,隻将那枚挂着朱砂小珠和红流苏的玉牌拿了出来,沉默无言地揣在了自己怀里。

    赵太妃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宛如石头刻出来的人。

    这偏远的沉香殿乃是先前废妃居住的冷宫,破败不堪。旧事东窗事发,众人唏嘘指点,在皇帝默许下,她将自己隔绝于众人之外,从此以后,做个没人认识的孤家寡人。

    「娘娘,我还有一事想要请教。」慕瑶有些犹豫,「我在旧寺遗址,发现了慕家的镇鬼封印,那封印製威力巨大,印象中,除非我爹娘联手,否则制不出这样的封印……」

    赵太妃机械系地点点头,语气平板无波:「慕方士不必怀疑,当年是本宫手握慕家玉牌,编造谎言,强令你父母镇压兴善寺鬼魂,掩盖真相。」她勾起嘴角,是一个冷冷的嘲讽的笑,「做出这等有违天道之事,走到今天,也是因果报应。」

    慕瑶的疑惑却更浓重,语气不由得有些急促:「可是倘若娘娘十年前便已用掉了玉牌,那么……」她掏出袖中玉牌来,侧眼看着,「这块玉牌……」

    一个人怎么会有两块玉牌?

    赵太妃沉默许久,古怪地笑了笑:「你手上这块玉牌不是我的,乃是旁人所赠。若不是事关敏敏,实在没奈何,我也不会轻易动用。」

    慕瑶蹙起眉头。慕家玉牌稀世难得,可操纵捉妖世家的权杖,能让使用者纵横鬼神间,甚至比平常的虎符兵符都还要重要,谁会将它轻易转手相赠?

    她禁不住追问:「这块玉牌的原主是谁?」

    赵太妃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望着她的眼神变得极其沧桑:「……是本宫的弟弟,赵轻欢。」

    她眼里闪过伤感、愧疚和怜悯,定定望着慕瑶的脸很久,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终究一字未吐。

    「轻衣侯过世近十年,不想凌小姐这样的小辈还能认得出……」徐公公镶嵌在皱纹弥补的浑浊眼珠盯着她,撑了一把巨大的黄油纸伞,将两人庇护在伞下。

    他的语气有些奇怪,似含有无限唏嘘。

    周围的雨丝转瞬密集起来,大雨哗啦啦浇在地上,抬东西的小内监喧哗起来,吆喝着将傢俱抬到檐下暂避。

    凌妙妙看着画像,不答反问:「……娘娘藏了轻衣侯的画像在自己妆奁里?」

    老内监微蹙眉头,看她的眼神十分古怪,似乎不满于她的恶意揣测:「轻衣侯殿下是咱们娘娘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妙妙怔了半晌,将画像卷起来往他怀里一塞,「打扰了。」转身跑进了雨帘里。

    太乱了……轻衣侯是赵太妃的弟弟?

    等一下,轻衣侯过世近十年,算算时间……闯进七香车里掐他脖子的那个小孩……再算算年龄,似乎对得上……

    黑莲花和赵太妃两看生厌,难道是杀弟仇人和苦主之间的心灵感应?赵太妃费尽心思搞了一隻小老虎送过去,是要暗示什么,养虎为患?为虎作伥?

    她晃了晃脑袋,一时间想不明白。

    在谈话的最后,慕瑶从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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