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关在菡萏堂里吓坏了,为什么不把他放出来?」

    「娘,弟弟已经七岁了,再不练功,就要晚了,难道爹不准备把他放出来吗?」

    「……」

    问的次数多了,她连搪塞的心力都没有了。冰雪般的小女孩,才是慕家新生的希望,而她和慕怀江,早就是腐朽的刀刃了。

    「你待如何?」她不动声色地问。

    「我要慕声留下来,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要他隻认你我做父母,瑶儿做姐姐。」

    白瑾笑了一笑。

    她明白他的意思,怨女的力量还在这孩子这里,拿捏住了慕声,是对怨女最大的挟制,也是他们与怨女抗衡唯一的资本。

    「好啊。」她沉默半晌,带着苍凉的笑点点头,「不日我将回家一趟,求助于我爹娘。」

    「但你要答应我,从今往后,全府上下,谁也不许再提慕声的血统,就当他是一个普通的孩子。」

    十日后,白瑾从白家归来,双手捧着一隻匣子。

    匣子里装着白家在极北之地求来的月魄冰丝织成的丝帛,裁下了细长的窄窄的一条。

    梳子顺着黑亮的头髮向下,一梳到底,纤瘦的手捞起发尾来,握在手里,露出他的耳朵。

    白瑾与他脸贴着脸,在镜子里看着他漆黑的眼眸,语气柔和,像是天下所有的给孩子梳头的母亲:「高一点,还是低一点?」

    「……」他茫然的眸子慢慢地有了焦距,目光落在她脸上,定住了,他的纤长的睫毛颤了一下,用很小的声音回答了她:「高一点。」

    「好。」

    她弯眼笑了,在眼尾弯下的瞬间,她在镜子中看到了自己细密的眼角纹,像是腐朽木傢俱上拉出的蛛丝。

    不远处,是慕瑶懵懂稚嫩的脸。

    白驹过隙,蜉蝣一生。

    多少爱恨,正误,人妖恩怨,在这一刻,都暂时远去,梳头这个动作,似乎变成她一生的事业。

    她将那一条皎洁的丝带小心地从丝绒内衬中拎出来,仿佛从废墟中拉出了一线希望。素手将发带扎紧的瞬间,终于咳出了喉间那口腥甜。

    慕声静静地看着镜子里那个清秀的男孩,高马尾梳起,发顶上露出了一点美丽白色发带,像一隻蝴蝶,垂着翅膀,匍匐在上面。

    许久,他好奇地伸手,触摸了冰凉的镜面。

    这个人……竟然是我。

    「瑶儿。」白瑾牵过慕瑶的手,带她走到墙下,「你要看着弟弟,绝不能让他把发带取下来。」

    待她立了誓,白瑾终于长舒一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背,有什么东西在她眼中闪动了一下。

    「今天,弟弟便可以从那间黑屋子里出来了。」

    她不顾眉宇间的疲倦之色,终于轻快地说出了答案。

    ……

    信纸从慕瑶手中滑落,柳拂衣伸手一接,用力揽住了她瘦削的肩膀。

    浮现在二人中间的画面慢慢淡去,妙妙对上他的眼睛的一瞬间,就知道事情不好。

    看他的神色……这段回忆碎片的内容,他也看到了。

    二人四目相对,妙妙睫毛慌乱地颤着,目不转睛地看着慕声慢慢从床上坐起来,静默地挂上了床帘。

    他的蝴蝶骨突出,形状优美,从背影看过去,还带着少年的单薄感。

    他手上动作极轻,但不知是不是手抖的缘故,铃铛被他触得响动起来。

    记忆碎片播放时,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瞬,楔进了另一段时空,结束之后,仍旧是天还未大亮的冬日早晨,被子里早就失去了温度,凌妙妙像是被扔进冰天雪地的人,脸颊因为恐慌而滚烫,身子却一阵阵地发抖。

    他回过头来,睨着睁着一双杏子眼盯着他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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