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软弱再让人欺负了去,所以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坚强的。
可是如今,沈从嘉的那句话,却让她一下子想起上辈子的种种委屈,上辈子的凄凉。
悲从中来,忍也忍不住。
九皇子从旁看着,清冷的眸渐渐浮现出痛意,半响,他终于抿唇,轻声问道:「你,你为什么哭?」
阿宴抹着眼泪,却根本不想搭理他。
九皇子见她根本只低头哭,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终于起身,走到窗前,长身玉立,背对着她,低声问道:「你就那么想嫁给沈从嘉?」
阿宴啜泣着,擦了下眼泪,抬头望向九皇子。
望着他孤傲清冷的背影,她忍不住嘟哝道:「就算以前想嫁又如何,现在他都成瘸子了,我才不想嫁给一个瘸子呢!」
九皇子闻言,清冷的面上浮现出柔意,回过头来,他凝视着哭得鼻涕眼泪和泥巴齐发的阿宴:「你说得没错,他已经成瘸子了,永远好不了了,你当然不能嫁给他。」
阿宴眨着晶莹的泪眼,仰视着居高临下望着自己的九皇子:「他的伤根本治不好?」
九皇子淡淡地道:「当然。」
就算能治好,他也不可能让他治好。
阿宴低下头,嘆了口气,呆想了半响,最后终于带着鼻音说:「活该!」
九皇子闻听,眸中泛起一丝笑意,走上前来,取出一个干净的松江棉帕,弯腰递给了阿宴:「你擦擦脸吧。」
阿宴非常不好意思地接过来,胡乱擦了擦脸,这一擦之下,她顿时愣住了。
手帕上一擦之下,又是泪渍又是黑乎乎的什么!
这,这,这……怎么自己脸上这么脏!
她猛然抬头,看向九皇子,这一刻才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脸上一定是脏得跟鬼画符一般!
难道刚才自己一直以这样的面目出现在尊贵的九皇子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