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隐隐觉得自己和姑娘的行径其实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其实她应该劝阻的,不该让姑娘这样去见九皇子的,可是她又没法说什么。
毕竟从很早开始,姑娘应该就已经非常明白地知道,在这敬国公府里,三房就如同一根杂草。
儘管如今三少爷也长出息了,可是诸事依然不可能尽如意。
姑娘很小就开始做着一般公府姑娘绝对不敢做的事儿,只为了给三房拼一个大好的前途。
待到惜晴出去后,阿宴一个人在屋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良久后,她忽然翻箱倒柜,总算找出了昔日九皇子送的那个如来玉佩。
她望着那泛着一点紫色的润泽美玉,端详了很久后,终于忍不住抬手轻轻摩挲了一番。
这一晚,阿宴一个人捏着那玉佩坐到了很晚。
一直到了二更时分,阿宴忽然召唤惜晴,吩咐道:「准备下吧,明日我设法出府一趟,去永旺茶楼。」
说完这个,她脸微红了下,不过幸好天色暗,屋子里蜡烛摇曳,惜晴估计也看不出来。
惜晴抿唇,凝重地道:「姑娘,我明白的。」
第二日一早,阿宴一早就偷偷地出门了。幸好如今老祖宗那边正高兴着,大少奶奶也一心操持着想把四姑娘的婚事落定了,家里也管得鬆。二门上又是塞了银子的,见是三房里的丫头要出去,也就没细问。
出了敬国公府后,阿宴就在街口等着马车。因为阿宴是临时决定出门的,又出来得早,这马车一时半刻还没到呢。
过了半响,才见那马车来了,赶车的依然是之前的那个,惜晴忙扶着阿宴上了车。
车夫驾轻就熟的,知道这是姑娘要去永旺酒楼见掌柜的,当下也没再问,直接驱车前往永旺茶楼。
到了永旺茶楼,阿宴带着帷笠,直接进了后院,却是召见了大掌柜。
大掌柜一早就知道姑娘要过来了,忙将后院閒杂人等遣到了别处,拜见了姑娘,先是奉上了最近这一段时候的帐本,请姑娘过目。
阿宴只略看了一看,便放在那里,笑道:「韩掌柜的帐,阿宴自然是相信的。」
这边大掌柜笑呵呵着,又说起来如今店里的买卖。这个茶楼生意开了几年,如今已经是俨然燕京城里最大的茶楼了,现在姑娘提议在南方种植的茶庄眼看着也能产茶了,到时候这买卖可不更是蒸蒸日上了么。
阿宴带着笑,听着大掌柜说起这个,待听他提起表哥时,不由问道:「阿芒表哥有些时候没来燕京了呢。」
大掌柜闻言一顿,不过随即便笑呵呵地道:「表少爷如今年纪也不小了,说是也要说亲了,最近这才耽搁了。」
说亲?
阿宴不由蹙眉,想着怎么如今彷佛人人都是到了说亲的时候呢?不过想想也是,阿芒表哥比自己哥哥都大上两岁呢,如今也有二十二了吧,早该定亲的年纪了,只怕是这些年一直东奔西跑才耽误了呢。
大掌柜见阿宴沉思,从旁又笑着道:「不过前几日表少爷来信了,说是近日会来燕京一趟呢。」
阿宴听到这个,眸中露出欣喜,道:「如此甚好。我哥哥前些日子也念叨起表哥呢,他若知道了表哥要来燕京,一定很是高兴。」
这边和大掌柜聊了一会儿,阿宴便试探着问道:「大掌柜可知道今日茶楼里有什么贵客没有?」
大掌柜听闻这个,略一沉思,便笑了:「若说起贵客,今日倒是有一位,从早间就来了,一直在那里品茶,不曾离开呢。」
阿宴听着,心间猛然一动,不过还是克制住心中别样的躁动,淡笑一下,缓缓地问:「是哪位贵客?」
大掌柜依然笑:「要说起来,这位贵客倒是和府上三少爷极为熟稔,正是宁王府的九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