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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在自己面前,还真是个小心谨慎。
一时忽然想起前世的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阿宴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下,语气倒是越发和气了:「五妹妹,你且坐下吧。」
五姑娘听了,当下也坐下了,只不过到底不敢踏踏实实坐下,只挨着那绣凳做了半边,就这么半蹲在那里,低着头,恭敬地面对着阿宴。
如果说之前,她拼着被发现的危险找上阿宴,还可以说是抱着一线希望的狗急跳墙,那么如今她找上阿宴,就是已经认定了方向。
她也没其他依仗,此时此刻,若是不努力藉机攀附上阿宴,以后还能有什么她的好呢!
阿宴自然也看出了五姑娘的心思。
对于五姑娘来说,其实她说不上喜欢,只是有些同情罢了。
这是一个性子乖张的姑娘,同时也是一个趋炎附势的姑娘。
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其实都是被逼的而已。
现在她跪在阿宴面前,一副讨好的样子,阿宴是乐得接受她这般讨好,也乐意适当地在能力范围内帮助她的。
可是当然了,阿宴也明白,一旦自己落魄了,或者一旦哪天自己没法帮她,她估计也会转首弃了自己。
想到这里,阿宴笑了下,问道:「五妹妹,我记得往日你也是定了亲的,如今这门亲事怎么了?」
怕是这门亲事出了事儿,要不然府里也不至于打了要送她进宫的心思。
五姑娘听了,顿时红了眼珠:「其实那门亲事原本也不错的,只是我也命薄,那人竟然好好的没了。」
阿宴听着,倒是颇有些同情:「如此,看着回头府里再为你寻觅一个便是了。」
这话说得轻鬆,如今她都十六岁了,一时之间,哪里去找那么合适的。再说了,因了这次她没能进宫的事儿,府里的大太太正怨怪着她呢,又哪里有心思为她寻觅夫婿说亲,少不得就在那里耽误着。
忽而又想起今日来的目的,这五姑娘忙笑了下:「王妃娘娘,今日来,原是要给你说另一个消息呢。」
阿宴微诧,精緻好看的眉轻轻佻了下:「什么事儿?」
五姑娘笑着,那笑眸里有几分嘲讽:「咱们府里的四姑娘啊,她前几日不是病了吗,病得都没脸见人,王妃想来也是知道的。」
五姑娘话说得含蓄,其实就是四姑娘被阿宴揪了头髮,偏生又没处伸冤,怕是在家里羞耻得没脸见人吧。
阿宴点头,笑:「嗯,那又如何?」
五姑娘仰脸望着阿宴,却见她堕马髻上只斜斜插了一支碧玉钗,分明也不是那么华贵,可是平生却有一股王妃的贵气。
果然这当了王妃,就是不同。
连弄伤了人,别人也只能生生受着。
她羡慕地望着这一切,却是道:「如今四姑娘这伤也养得差不多了,她听说了我没法进宫的消息后,竟然跪在那里,求着老祖宗说,她想进宫。」
这话一出,阿宴可是真得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她原本想着,这四姑娘今生嫁不成容王,总有其他公府侯门的少年,还不是任凭她挑,可是谁知道,她竟然这么想不开,怎么一门心思地想要往这火坑里跳呢!
要知道,再过上三年,当今圣上就要驾崩了,到时候,若是这四姑娘生出个一男半女来还好,若是生不出来,那么别管是何等尊贵,还不是青灯古佛就此陪伴你一生!
不过震惊过后,阿宴品度这四姑娘的性情,很快也就明白过来。
她是多么傲气的人啊,哪里甘心被自己这么压着啊,特别是在受了那么大的屈辱之后。
她定然是要进宫,想要凭着自己的姿色就此宠冠后宫,得到仁德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