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必然是有着无穷的遗憾,所以怎么也放不开那个荷包。
如今的阿宴,能够说出这番话的阿宴,是不是意味着她已经可以真正放下沈从嘉,放下那前世之事,平心静气地开始新的生活了。
他的手动了动,抚摸着阿宴的后腰。
「阿宴。」
阿宴趴在他怀里,听到这个,抬起清亮的眸子:「嗯?」
容王笑了下:「阿宴是不是觉得我的手总是很凉?」
阿宴不解地点头:「是啊。」
容王低低嘆了口气,眸中有着让人看不懂的深沉:「那是因为,很久前,我触碰到了天底下最冰冷最冰冷的……」
容王说到这里,停住了他笑了下,并没有细说,只是轻描淡写地道:「从此后,我的手即使放在暖炉之中,也感觉不到温度。」
阿宴不能明白他的话,不过她望着容王,却看到他眼眸中荒芜的寂寥,彷佛他依然是那个孤零零地站在阁楼上俯视着这个天下的帝王。
她看了好久,最后终于将他的手抓过来,捧在手心,用唇轻轻地哈气,低声道:「我每天都帮你哈气,这样就不会冷了。」
容王眸中微动,望向阿宴,轻轻地道:「嗯,好。」
说着这个的时候,他俯首下去,轻轻吻了吻她温暖而清澈的眸子。
他想,他是永远不会告诉她,自己有多么庆幸,一切能够重来一次。
这一次,他终于不必在那个下雪的冬夜里,亲手抱着浑身僵冷的她,将她放入棺木之中。
回忆起来,那好像是他上一世唯一一次,有机会那么抱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