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见了陈姑娘,我才知道,世间竟有这般淡然平和的女子。要说实在话,嫁给我那哥哥,还真是委屈了陈姑娘你呢!」
说着这个,她轻佻了下眉,将那笑意收敛,话音一转,淡道:「若说起来,嫣儿姑娘也实在是让人嘆息,走了这么一次燕京城,竟然连个婚事都没定下来,这一趟——」
她笑了下,缓缓地道:「也还真是白去了呢!」
嫣儿姑娘一听这个,顿时脸上泛红,眼眸就泪盈盈起来,她低着头,委屈地咬着唇,一句话都不敢再说了。
若是寻常,看了这么一个可怜姑娘,谁不心疼啊,可是如今陈挽凝却是彷佛没看到一般,笑着对阿宴道:「王妃,你若再拿我的婚事说笑,我便打你!」
这几日她们早已经混熟了,开玩笑都是惯了的,是以言语间早已不像初见时那般拘谨。
这边阿宴干脆笑道;「你若敢打我,我便告诉我哥哥去呢。」
一时陈姑娘忍不住轻轻「呸」了一声,当下两个人都笑了。
那嫣儿姑娘先是被阿宴抢白了一番,落了个没脸,后来又见这两个人在这里说说笑笑,可真是一家亲。而自己呢,低着头要哭不哭,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可是这两个人却是根本都不看一眼!
就在此时,容王却骑马来到近前,隔着马车帘子对里面的阿宴道:「明日晌午时分,我们便可抵达洪城了。」
阿宴点头:「如此也好,明日晌午到了,午后我们稍作收拾,恰好在洪城的驿站安顿下来。」
容王却又道:「这官道上还算平坦,明日我们马车会走快一些。你小心身子。」
阿宴听了,心中泛暖,笑着点头道:「我知道的。」
这边容王走了,她回首望过去时,却见嫣儿姑娘低着头,若有所思的样子。
她心里边有些泛了疑惑,当下便将这嫣儿姑娘的情状记在心里,想着这这人越发该提放着点啊!
谁知道晚上时分,那边容王却忽然带着一行人过来。
「这是韩家的子弟,恰好从此经过,嫣儿姑娘,如今本王便把你交给这两位,这一路行人,也算是不辱使命,不曾辜负平溪公主所托。」
嫣儿姑娘抬头望过去时,果然见两个族中子弟在那里候着呢。
她脸色顿时变了变,不过还是起身,恭敬地道:「多谢殿下和王妃这一路的照应。」
一时这嫣儿姑娘下了马车,倒是颇有几分恋恋不舍,低着细白的颈子,一步三回头,看着彷佛是被赶下去一般,好生委屈可怜。
惜晴见了,不免冷笑一声:「可算是走了。」
摆出这么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给谁看呢,留了这么几日,这里可没一个人待见她。
到了第二日,阿宴依旧和陈姑娘在马车上,这一次没有了嫣儿姑娘,整个气氛凭空比昨日个好了许多,这未来的姑嫂二人肆无忌惮地说起话来。
这其中不免说起了顾松,阿宴便将自己哥哥的种种一一说给这未来嫂子听,末了还笑道:「如今都盼着你赶紧嫁过去呢!」
陈姑娘对这门婚事,原本是可有可无的,如今见了阿宴,觉得她虽贵为容王妃,可是性情坦诚可爱,倒是非常喜欢,一时也对她口中素未谋面的顾松有了好奇。
阿宴看出了这陈姑娘的心思,不免有些得意,一时掀起帘子看看外面的容王,真恨不得对他说:「你上辈子的妃子如今可是成为我哥哥的了!」
可是这话自然是藏在心里,不敢说出口的,只能是暗暗得意一番罢了。
这马车行到了晌午时分,阿宴看了看外面,却觉得风景有些不对,一路上的官道她走多了的,大约也知道是什么样子,那马路应该是宽阔的,可不是如今这般的小道。
阿宴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