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走动声,两个人蜷在这方小天地里,感觉有点紧张,又难掩满心的甜蜜。

    严元衡撑着发软的腿下地,简单穿了些衣物,挑开帘子,不出意外地在距帐篷不远处看到了守戍的仁青。

    严元衡是皇子,他们这些侍卫怎敢擅离职守?

    严元衡强忍羞赧,用尽量平缓的声音说:“汲些热水来。”

    仁青头也不敢抬:“是,十三爷。”

    热水是严元衡亲自端进来的,他自是不肯叫旁人看见时停云的狼狈模样。

    他攥了手巾把儿,给时停云擦了手指和胳膊,又掀了被子,看到他的大腿根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又禁不住脸红,默默擦净了其上的秽物。

    他心里欢喜,却也有些说不出的郁结。

    他把毛巾重新投了几把,把时停云身上擦干净后,跪坐在床边,认真道:“素常,我有话要对你说。”

    时停云勉强把自己撑坐起来:“嗯,我也有话对你说。”

    两人沉默了。

    严元衡:“你先?”

    时停云笑:“臣怎敢抢十三皇子先。”

    严元衡沉一沉气:“我昨日想了许多。方才,也在想。我想,我总要与你一个交代。回望城后,我会向父王乞一镇边亲王之位,来边境与你同守……”

    两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一坐一跪,很是认真地商量着他们的感情,以及前路。

    时停云耐心地听严元衡说完心内所想,道:“素常也有一想。”

    严元衡:“你说,我听。”

    时停云道:“皇位尊严,非是一顶寻常冠冕,容得你与旁人推来让去。元昭自知才学不如你,退让多年,也荒废自己多年,你说乞一亲王之位,说走就走,又怎对得起他多年付出?”

    此话恰点在严元衡心中那点郁结之处上。

    “而皇上多年宠爱,言妃多年企盼,又岂是说抛就能抛的?”

    言妃,便是严元衡母亲遭贬斥前的位分。

    时停云缓缓道:“我赞同元昭及时行乐之理,但你我性情如此,毕竟不同于元昭。你有严家江山,我有北府一军,皆有牵挂,而牵挂终是难抛。”

    “严家江山交由他人,或许另有一番辉煌;但我想看看,它如果在你手里,会是什么样子。”

    严元衡望着时停云,恍然觉得,他彷佛比自己多活了十几年,言语间清醒,理智,苍老,又温柔。

    “可你……”严元衡听见自己的声音,难掩心痛,“你又要如何办?我们……该当如何呢?”

    “你我心意已彼此相通。我时停云,此生再无憾事了。 ”时停云言笑晏晏,“我以前……犯了一桩大错,合该为枉死的冤魂赎罪。我若是再霸占严家王朝之人,未免太贪心了些。”

    严元衡猜想,他说的“大错”是错信褚子陵。

    他宽慰道:“错不在你……”

    “错自是在吾。我不会推诿。”时停云道,“吾时停云此后一生的志愿,便是为守严家江山、护百姓平安而死。”

    严元衡再不发一言,只看着时停云,不知是失望,还是难过。

    时停云也晓得,这□□愉后,自己说这样的话,着实太煞风景了。

    但有些话也必须在此时陈明。

    他心里有一道疤,是把心砍裂了再缝起来的疤,许是一生都会隐隐作痛,叫他无法安享幸福。

    时停云本是打算终身不说,就这样与严元衡阴差阳错了,也好。

    而严元昭在江岸边的一席话,总算让他有了正面应对的决心。

    时停云郑重道:“时停云明白自己的心意,一生许国,断不会娶。将来,你若能为皇,三宫六院,正宫皇后,自是少不得的。我不会有多余的期许,我们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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