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去。魔鬼法王双手台十前,笑意澹澹地站在殿门正中。簇拥在他身周的僧众彷佛化成了千万朵圣洁纯美的雪莲,雪莲中,现世佛的祥瑞金身若隐着现。
眼花了吧?魔鬼身上的神佛外衣再完美无暇,也遮盖不了灵魂中的魔。就像双修证道,明面上说得严肃神圣,本质还不是一场场男欢女爱。何况天地间有耽溺男女情慾的神佛吗?佛祖之大弟子阿难陀在情爱慾望中浮沉挣扎,最后不是也辜负了女人,得证所谓的无上菩提?所以,那个对她恣意侮辱,又对她温柔呵护的法王是魔鬼,不是神佛!
我等你。
魔鬼法王最后三个温柔到极致的字音像三朵纯净的雪莲,盛开在心臟上,摘不下,拔不出,不断地在耳边迴旋。
「老牦牛吃嫩草!」
她恼羞成怒地衝那道神圣仁爱、风华无匹的身影大喊一声,然后迅速扭回头,手指将前念珠缠得死紧。脸上火烧火燎地疼,浑身燥热似针刺,口却生出莫名其妙的宁馨。
白玛丹增目送小东西的身影消失在迴廊转角,微勾的薄唇染上几许纵容。老牦牛吃嫩草么?事实的确如此。他整整大了小东西十七岁,如果当初愿意传承子嗣的话,指不定他的孩子会比小东西的年岁还大些。侧头笑问身边的基恰堪布:「伦珠贡觉,你说我是莲女嘴里的那头老牦牛么?」
基恰堪布吶吶无言,额头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他随侍法王已经二十多年,深明法王鲜为人知的恶劣子。这问题太高难了,他明知答案却不敢回答,也不敢睁眼说瞎话。唉,莲女为什么临走了还要留下达么一个烂摊子啊?
白玛丹增呵呵一笑,也不强求属下的答案,翩然转身步回殿堂。
基恰堪布鬆了口气,抹抹额上的汗珠,赶紧示意一众被莲女的喊声和法王的问话惊得一怔一愣的憎人自行散去,自己则尾随法王入了殿堂。
五月,王将秘密领兵出征拉达克,法王也会逐渐多出许多事情。他是法王的总堪布,在这段备战的非常时刻,绝不能有半点掉以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