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獒房中看,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化。
「姐姐,暗道里很黑,路又不平。我天生能在黑暗中视物,背你走吧。」
不等罗朱回应,多吉已将她强行背到了背上。她吓了一跳,赶紧挣扎着试图下来,低声叫嚷:「多吉,你背不动的,快放我下来!」开玩笑,她一个成年女人哪能让个十一二岁的男童背着走,就算不担心压垮童工,也担心自己被摔翻。
「姐姐放心,我不是说过曾随托林寺的僧人学了些本事吗?身上的劲儿比一般的成年男人还大,背得动姐姐的。而且姐姐你呀,比我平日背的牧草还轻,该多吃点东西再长胖些才好。」多吉轻鬆地将她往上耸了耸。
脱了衣袍,她的身上已经到处都是肉了好不好?再长就真成猪了。罗朱翻眼腹诽后妥协了,既然多吉都说能背得动她,那她也就厚着脸皮安然当个剥削阶级了。毕竟这暗道中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而且阴森森的,寒碜得吓人。
「姐姐,把头伏低,小心碰着。」行了几步,黑暗中又响起多吉的叮嘱。
「知道了。」罗朱应着,将头贴靠上多吉的后颈。多吉背上的温暖穿透衣袍,一直浸透到心里。她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干脆地放弃那种备受男人疼宠的滋味,除了对多吉说出的种种原因外,还因为有贴心能干又喜欢她的多吉陪着她一起逃亡。
以后就和多吉相依为命地生活吗?感觉……似乎比享受禽兽和魔鬼的疼宠还要好。她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原本因离去生出的如蚂蚁噬心的难受被多吉后背上散发的温暖逐渐消融,化成水悄悄渗进心渊深处。
她从小就是个凉薄自私的人,禽兽和魔鬼要真有本事就来咬她一口好了。只要性命无碍,她还不怎么怕被砍断脚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