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的山就累得气喘吁吁。你小半天的行程,我可能要走一天,甚至更长时间,这样的我怎么不是累赘?带着我,你根本就没办法顺利逃出去,给禽兽王报信。」
「姐姐,你不是──」
「我是!」罗朱截断他的话,「多吉,你走了,还有朗措照顾我,银猊照顾我。今天傍晚苏丹王又当众责罚了拿俘虏取乐的两百多个兵士,至少在开战前我都不会有事的。」她停了停,目光转深,声音低若蚊蝇,「我一点也不希望古格遭到覆灭,不希望禽兽王凶兽遭到惨败,我还想看到魔鬼法王的坐床典礼,想看到他主持冬季法会——」泪水不知不觉地落了满脸,她吸吸鼻子,露出个尴尬无奈的苦笑,「多吉,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明明是要逃离古格,逃离他们的——」
她是恨禽兽王,是怨凶兽,是怕魔鬼法王,但一想到他们赖以生存的古格会被覆灭,他们可能会被砍下头颅,被长矛穿透身体,心里就是一阵阵揪痛。被深深埋下的喜欢和不舍翻涌而出,她控制不了自己的心了。
「不,一点也不可笑。」多吉揩去她的泪水,深深地看进她的泪眼中,柔声道,「姐姐忘了么,你嫁给了我,其实也就嫁给了我的阿兄,担心自己的丈夫有什么可笑的?只有最贤惠的女人才会担心每一个丈夫,姐姐是个贤惠的好女人,能娶到姐姐是我和阿兄最大的幸运。」
「多吉,我不好,一点也不好!」罗朱抱紧他的脖子,头埋在他的颈窝边,低哑啜泣。只有坏女人才会念着这个男人,惦着那个男人;只有贱女人才会在饱受折磨凌虐后忘记报仇雪恨。
「姐姐,你很好。所以阿兄才会喜欢你,我才会喜欢你,才会宁可冒着被阿兄杀头的危险也要娶你做妻子,带着你一起流浪。」棕色大眼里暗金色光点明明灭灭,温柔轻低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魅惑心神的魔力,他凑在她耳边,徐徐吐气,「姐姐,我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你,这么多个喜欢加起来,早就是爱了。怕你不能回应我,怕我会因心急变得疯狂伤了你,我才压抑了感情,从来没告诉过你我爱你。姐姐,我爱你呵,很爱很爱你——」
怀里的女人不动了,呼吸变得平稳安宁。他低头在她还残留着泪水的脸蛋上爱怜地落下一吻,把她散落的头髮重新编成辫子,用皮袍条缠了她的头,再将陷入了沈睡中的她小心翼翼地放入银猊毛茸茸的胸腹中。
他注视着在酣睡中仍微微皱眉的女人,沈默许久,才轻轻道:「扎西朗措,把你知道的秘密告诉我吧。」
「我有个条件。」扎西朗措吐出憋在胸口的浊气,漠然道。隐在袍摆下的拳头攥得紧紧的,微微发着颤,他用了所有的自制力才勉强遏制下从多吉怀里夺走罗朱的衝动。
「说。」
「这场战争结束后,我要做罗朱的奴隶,随时守在她身边。」
多吉侧过头,玩味地挑起眉:「为什么不是做她的男人?」
「我知道我的身份卑微,已不配做她的男人。」扎西朗措略略一顿,沈郁的眼中更显阴霾。真要提出做罗朱男人的要求,估计战争结束后,第一个被杀的人就是他。即使是做罗朱的奴隶,古格王也不见得会允许。
「好,我会转告王和法王的。」至于同不同意,杀不杀你就不是我能做主的了。棕色大眼弯出个明媚无暇的憨然笑容。
这个男人就是用这张纯真无垢能卸下任何人心防的童颜,用明媚得能融化任何人心扉的笑容欺骗了罗朱,走进了她的心吧。扎西朗措恍惚想着,在那张童颜笑容一敛的瞬间回过神来,硬声道:「德里苏丹对天竺佛教的密宗大法师摩罗鸠推崇备至,这次出征,带了数百个僧人,打算设下修罗百煞阵,对付古格。」
「所有的俘虏是启阵的祭品?」
「对。」
「为什么不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