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句:“出去。”
沉在嗓底的声音过于干冷了,江欲一怔,抬眼看他。
这人脸色确实不太好。
江欲刚想张嘴问,又一声——
出去。
所有发生在一瞬间,当江欲的嘴再一次开启时,还是那两个字,很重地压过他的声音——
出去。
江欲:“……”
一甩手里的纸,他转身就走。
一个下午江欲就坐在他那个新的助理办公室,闲得快要长毛了。
以前跟秦耀铭一室共处,这哥哥受不了打印机复印机那些嗡嗡声,把所有可以製造分贝的办公器材全清了,差点连咖啡机都难逃一扔。
是江欲以一己之力保下,工作状态下的秦耀铭咖啡当水喝,他可不想端着屋里屋外地来回跑。
除了伺候秦耀铭,屈服于他的挑剔还会有铺天盖地的工作要做。
没了必要的办公设备,只能靠两条腿一趟趟地复印,打印,穿梭于大大小小的办公室,还要替老板整理修订文檔,不称心就一遍一遍改到头秃,这时候床上那点交情荡然无存,床上床下倒是分得很开。
他的办公室小巧,也就三分之一秦耀铭那么大,两间挨一起,一面玻璃墙从中间隔开。
玻璃墙一通到底,没任何遮挡物,必须360度无死角地在老板眼皮子底下过活,本来江欲还想,要这狗玩意呼来喝去地折腾他,他就再抱着笔记本电脑杀回去。
——看来是想多了。
整整一个下午,从午后灿烂的阳光普照到最后一丝光亮尽收于天地,秦耀铭一次也没叫过他。
甚至,看都没往这边看一眼。
当然,并不是说他慈悲为怀一下子变温顺了,而是全部转嫁给了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