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漆栅栏,露天洗手池离巷口不远,打一眼就能看到。
拧开龙头,水凉得扎手,但江欲喜欢,正好醒醒脑子。
他扑打在脸上,不自觉地被冻得闷叫一声,水流的飞溅声中约莫听到有人在对他说:“水冷,怎么不去里边洗?”
“一边去。”
酒吧一条街半夜盛产最多的就是酒鬼,胡乱找人搭讪,酒醉三分能发十分的酒疯。
“小孩,讲个礼貌很难?”
龙头关了,空荡的那一刹那正好将尾音衬托出来,在这静籁的深夜像一颗炸弹轰在江欲耳朵里。
太过熟悉的声音了。
江欲一点一点地转过脸,男人一双细长的丹凤眼,眼尾延展出去,一张典型的东方帅哥脸,身高体阔,腿长得令人心生嫉恨,简直就是某个人标志性的部位——
秦耀铭。
江欲浑身猛地一颤,立即低头看自己的衣服。
魔幻的事情发生了。
他本来是穿着一件浅白有大片晕染,中间一个金边骷髅头的短袖t恤,现在成了纯黑且挂着装饰性金属链条的……他猛然间抬头,四下环看。
是的,场景也变了,只有这条深不见底的小巷和砖头堆出的破旧水池还维持原貌。
如果说十八岁那年有些地方在记忆中淡去不少,二十二岁,去年的事可就没那么快失忆了,特别是这个跟秦耀铭第一次见面就抵在墙上干的小巷。
那时,那么硬的牛仔裤裤扣都被揪下来一颗,在耳边灼热又粗重的喘气声中突兀地响起丁铃一声脆响。
他再度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