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想回家。”
秦耀铭看着他,江欲没抬眼,垂下的眼睫遮蔽了他所有的情绪。
一声轻笑让他眼皮颤了颤,随后响在耳边的声音慢而清晰:“江欲,今天你不喝,明天就把辞职报告放我桌上,我批给你。”
像被人在胸口不予余力地重重一捶,巨大的窒息感瞬间袭来,江欲措手不及地居然在原地晃了下,他咬牙挨过这股难受劲儿,直直地盯向秦耀铭的那张脸。
男人没什么过多的神色,一派平和。
江欲胳膊一伸,拿过第一个等在那里要敬酒的酒杯,一饮而尽。
喝完,杯口衝下给秦耀铭看。
对方客气地对他说了个,谢谢。
……
…
秦耀铭最后那道弯出的嘴角弧度,是江欲那夜唯一还有印象的画面,之后就是轮番地喝和闹,明明自己酒量深不可测,可就是再努力回想也无法在大脑中完整拚凑出什么有价值的,可以连贯起来的东西——
他彻底喝断片了。
在他妹江望痛失邵景玉,一次喝酒喝到医院洗胃的事件中,江欲听到过这样一些喝酒的谬言:酒就是个王八蛋,高兴时越喝越开心,恨不得插上翅膀飞了;难受时一杯就能被酒精夺去神志,越喝越想死。
死,倒不至于,就是浑身疲软酸痛,头又晕又沉,仿佛要掉下来——这是江欲摔到床下拿回了点昨晚记忆后才感觉到的宿醉之苦。
起身时他瞥了一眼这间房,知道了这压根不是他家——
都喝成什么样了,被弄到秦耀铭的婚庆小区,睡到人家炕上自己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