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过他没走远,而是留下一道门缝,静静地在外面贴墙靠着。
“耀铭啊,”任国超手肘支着桌子,两手互握互搓着问:“有个事我一直琢磨不明白,我觉得以你的为人不会这么衝动才对……”
秦耀铭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想知道你拍下这些视频不在庆典前拿给我,而是选在一切已成定局才放出来,真正的用意是什么?”
“没什么定局,衣服还在,庆典也可以再办,”秦耀铭让江欲给他递过来他那边的水,礼貌地给了任董一瓶,自己浅浅抿了口,说:“无非多一个延期公告和一些对外的公关工作,损失是咱们可以承受的。”
任国超沉默不语。
“一切都可以重来,唯有盗窃罪坐实了,”这个人眼中毫不避讳地透出嘲弄之色,看着邵景玉:“我要让他在看守所忏悔。”
滔天的怒意把对方眼睛烧得赤红,邵景玉对着秦耀铭咬出四个字:我草你妈。
一直垂着眼的江欲抬起脸,他慢慢扭转脖颈去看邵景玉,那眼神冻透了——
如果不是坐在这里的这些人碍事,邵景玉早躺在桌子底下唉叫了。
一个精心编织的报復计划,抹黑世唐,干掉敌人;一个请君入瓮,技高一筹的对弈,试图置对方于死地。
这就是这件事背后的全部隐情。
秦耀铭一笑,转脸去看任国超:“任董不考虑一下我的愿望么?”
衣服没有丝毫闪失,庆典可以继续筹备,世唐险中生还,而物证,人证,赃物却一应俱全……似乎这是个千载难逢料理邵景玉的机会。
任国超站起身,一边系着西服前襟的排扣,一边向门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