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桶热气腾腾的浴水,完全不是预想中的清冷黑屋。
童话愣愣地站在门口,眼睛有些发热。
「小童话,快进去,看来是御厨大叔帮你准备的。」涅世从她怀裏飘出,催促着。
她慢慢走到桌边,桌面一尘不染,半点不像八天没有住人的模样。拿出灯下压着的纸,凝目看去:一搭二,你不在的这几天,洗衣殿总管德拉大婶天天抽空给你清理了房间,可以放心睡觉。今天晚上你就结束训练了,桌上有盘点心,全是你最爱吃的,饿了就吃。另外,大叔叫火精一直在浴桶外加热,好好洗洗,睡个好觉,后天才好参加切磋大会。御厨大叔留。」
「啪」一滴水液打在纸上,接着又是一滴、两滴……手上的纸片刻间被浸湿了一大片。
「童……」战麒走到她身边,心疼地唤着。
童话霍地扑在他身上,搂住他的脖子哇哇大哭起来,数天来的压抑终于在此刻全面爆发。
「阿奇,阿奇,你好狠心!好狠心!」哭泣的声音含满了委屈,「我讨厌你!讨厌你!」她使劲揪着战麒脖颈间的毛髮,嘴裏哭着讨厌,身体却整个黏在了战麒身上。
她不是傻子,当时虽然浑身迸裂,五臟全碎,但她的意识一直是清醒的,在麒儿的幻宙空间中,当融合的彩色星云冲进体内,修改替换身体细胞时,那一瞬间她全明白了,阿奇的目的并不仅仅是要她学会自保的本领,而是要借包罗万事馆的成员之手创造出彻底改造她人类身体的契机。她能理解阿奇的用心,但是──
「阿奇,好痛的。你知不知道那有多痛!」她的小脸深深地埋进战麒脖颈间用力蹭着,呜咽着。
「对不起,童。」战麒歉疚地闭上眼睛,「我……只是想你能……」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睛,裏面闪烁的是坚定,是无悔,是柔情,「我要你永远陪着我一起活!」
童话身子一顿,随即默默地趴在战麒身上不再动弹,屋中只余她间或的抽噎。
阿奇第一次当着她的面郑重说出内心的渴欲,那份深切的情意一时间竟让她感动得无言以对,再也没办法对他埋怨下去了。
一双冰冷的手臂将她从战麒身上抱起拥入怀中,耳边响起四不像阴森温柔的特殊语调, 「小童话,真的很疼么?」
她抬眼望进一双薄冰重瞳,阴残森冷的背后含着极不协调的温柔和疼宠,这也是个莫名其妙就对她痴傻到底的异类。在契印冲出时,她真切地感受到他为了把本能的反噬强制转为守护,忍受了多剜骨噬心的疼痛。而他,本应是一把不该感觉到疼痛的玄铁武器啊!
小嘴一扁一翘,两颗透明珠子又掉了下来,小手揽住四不像纤美修长的脖颈,抽搭着点着脑袋,「嗯,比第一次生产还疼上千倍,比第一次和阿奇做爱还疼上万倍,」
……
「童,这个说法不太……恰当吧。」战麒金碧色的眼中滑过一丝尴尬。
「谁说不恰当。」她的嘴巴翘得更高,「女人的生产之痛被认定为地球上最高级数的疼痛。女人的第一次本就很疼,偏偏阿奇你──」
「童!」战麒懊恼地唤她。
她撇撇嘴,很是不满自己的话被打断,大眼不高兴地瞪向战麒。
涅世捏住她的小下巴将头转向自己,淫邪一笑,「小童话,战麒根本就是个野蛮的动物。你不如再和我交欢看看,我保证绝对比那个蛮子怜香惜玉,不会让你疼上一点点的。」
童话闻言,脸上一片娇红,垂下眼呐呐无语。
战麒不屑地冷哼一声,淡淡地残忍指出:「某个生物好像忘记自己目前仅仅只是徒具人形的无性别武器,今后是男是女还有待商榷。」他骄傲地抖抖雄健的身躯,「童,你该洗澡了。」
涅世的表情刹那间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