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儒含着酒意,悲哀地笑着。
「我怎会骗你呢?我」他痛苦地呢喃,「我怎么舍得骗你。」
阿沅发觉自己压根无法对现在的这个非儒狠心起来,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些话。
可她才被高笙狠狠骗过,她要逼着自己谁都不信,见非儒已经失了力气,她唤来婢女扶着非儒去休息。
一过小半月,雁北局势不再紧张,说到底非儒也没彻底对阿沅放下心,这几日是关着她,自己雷厉风行解决了乌桓的烂摊子。
阿沅回宫当天,非儒才出现去送她。
即便他有千百种得到她的法子,可她的冷漠和拒绝令他觉得自己无比脆弱。他宁愿自己伤心,也不想伤害阿沅。
最难熬的寒冬又来了,风刮在脸上能割破皮肤,阿沅坐在车驾中,一道厚厚的帘子隔住他们。
非儒嘱咐随行官员:「每逢驿站,务必传书告知。」
他又将一封书信隔着帘子递给阿沅:「劳烦公主将这封信带给我母亲。」
阿沅接过递来的信封,信封上的字迹不输当世的书法名家。
她记得小时候和非儒一起学写字的时候,非儒挨了不少打。有次在太学里她又看见非儒写得乱七八糟的字迹,告诫他要重新写,否则又要回去被大司马打手心。
非儒老实地笑了笑:「没事的,我娘昨天才教训过我爹,今天他不会打了。」
阿沅被他搞得有些懵,他不好好写字是他的错,大司马纠正他是应该的,怎么成了大司马的错?
第二天非儒自是又挨了一顿打。
他这一手能媲美他父亲与叔父的好字,是在他父亲的教鞭下练出来的。
「今年过年时你会回来吗?」阿沅拂开帘子问他。
非儒道:「这是我在边关的第一年,应当陪守边的战士们一同度年关。」
阿沅放下帘子,道:「我会转告给你家人的。」
非儒:「谢过公主。」
北风一阵呼啸,阿沅又道:「我在长安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