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得不知所措。

    尤利尔对安赫尔殿下抱有不轨的心思,她知道,可她却没想到一向冷静自持的安赫尔会被他诱惑,在男人怀里……露出那样的媚态。

    到底是,怎么了呢?

    第二天安德列来到法师塔,时间比以往晚了一些。

    侍卫眼瞅着自家大人心情不错,话中的犹豫也稍微少了一点。

    「怎么样了?」他问到。

    侍卫轻轻摇头。

    安德列眯起眼,一步步走进低下刑室。

    灯光昏暗,灰砖阶梯通入潮水般的黑暗里。昨晚被他抓来的男人躺在沾满陈年血渍的大理石砖臺上,手腕脚踝都捆有柔韧的绿藤,似乎被施了什么魔咒,血管从皮下暴起,像蜿蜒的枯枝一般贴着骨骼生长。

    侍从安静地退至一旁。

    「什么都不肯说?」安德列摸了摸嘴唇。

    「是的。」一个侍从回答。

    安德列抽出尖刀,从置于簇簇火焰上方,让滚烫的焰尖舔舐刀片,充分吸纳灼热。

    他泼了一点酒上去。

    液体被烫得噗呲作响,液花四溅。

    他将刀尖抵上法师的心口。

    滚烫的酒精挑在刀尖上,滴入皮肉,灼烧出大大小小的暗色斑痕。

    法师毫无反应。

    安德列压低刀尖,没入他的心口。在血液拥出血管形成的小喷泉里,纤薄的刀刃捋开肌肉纤维,旋着刀尖剜了一个圈,挑开皮肉,让失去保护宛如受惊雀鸟的心臟裸露出来。

    他放下刀,戴上手套,握住心臟,扯断牵连的筋肉和血管,将其那颗泵血的器官整个摘出。

    法师轻抖了一下,然后没了响动。

    在幽暗的灯光里,安德列剖开那颗心臟。

    在莫洛温,被派来暗杀的法师一般心臟里都被植入了控制咒,在他们死后就会立即消失。

    活体解剖的话,还是可以看到的。

    他在绞合的血肉里发现了一点暗光。

    ――找到了。

    安德列衝静候在周围的法师抬了抬手:「看得出这种符咒的来源吗?」

    法师迟疑了一下,回答:「像是西南境那里特有的。」

    西南境。

    安德列稍微思考了一下,前几日出事的水晶似乎也是在西南境开采运来的。

    至于原因……

    控制西南境的多铎总督曾经相当反对与维斯特里奥的协约,毕竟向南的通道一开,他们小半个领地就要被插上维斯特里奥的冰狼旗帜了。

    如果是因为这个怀恨在心,这次派人来袭击他,那下一次是不是就到他的小美人了?

    安德列微笑着捏碎了手中的肉块,阴影忽闪忽闪落在脸上,眼窝深邃得仿佛在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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