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他被我派去南境,那儿为他设置好了陷阱,」将军得意扬扬地咧开嘴角,捏着她的下巴掂了掂,「没有我那个半精灵根本活不到今天,结果他现在不但在我出征时想谋害我还指染了我的女人,他早该死了。」
呼吸有点凝滞,晕眩开始扩散。
她深吸一口气,一隻手背过去,向藏着魔导器的被角摸索。
将军已经开始撕扯自己的裤子。
扯到裆口时,他脸上鬆垮垮的肉突然凝住了。
捏着她下巴的手僵硬地垂下。
安赫尔有点疑惑,抬起眼看到对面的墙体上光彩绚丽,一个密密麻麻布满玄妙字元的魔法阵从壁画上浮出轮廓。
将军双眼翻白,庞大的身体向后倾倒。
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暗沉粘稠的血液在地板上不断扩散,一圈又一圈。
安赫尔不记得自己的房间里设置过魔法阵。
但这个魔法阵里的字元她觉得有点眼熟。
是精灵语。
她抱住膝盖,沉默地望着地上被血液镀红的水晶碎片。
像血海干涸,露出亮晶晶的海底矿石。
罗莎进来时,吓了一跳。
「收拾了。」安赫尔鬆开胳膊,双手置于膝上,冷静地说。
「不用了殿下。」罗莎小心地踩过血泊,说到,「维斯特里奥派来接您的使者已经到了,我们现在就可以离开。」
离开。
期盼已久的事。
安赫尔点了点头,轻声说:「我想等个人。」
罗莎试着问:「尤利尔副将?」
「……」
「可是……迦纳德将军死了,」罗莎有点为难,「我们得儘快离开,最多只能待到明天早上,被发现了就很难离开了……」
安赫尔低下头顺着凌乱的金髮。
「那就等到明天早上。」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