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贴上的那刻,西维亚听到了皮服被烫焦的滋滋声,巨大的疼痛仿佛让她的脖子断成了两截。皮肉揎离,血管狂乱地跳着,血液一股脑涌上太阳穴,神经全部绞成一团。
西维亚仰起头,嘴唇被咬在齿下依旧发着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沿着脸颊一直淌呀淌。
印章抬起,男人满意地欣赏烙在皮肤上的烫痕。
「祭祀要开始了。」他宣告道,一把拧过西维亚滴着泪水的下巴,法杖抵上她的额心。
他低声念了几句咒语,法杖上的蛇头张开嘴,尖牙弯得像钩,吐出明亮的光,像是在口中衔了一颗折光的宝石。
亮了一会儿,又逐渐暗淡下去。
「怎么回事?」男人皱起眉,重新念咒。
西维亚感觉胸口烫得惊人,低下头,在泪眼朦胧中看到脖间的金锁莹莹地淌着光。
男人的魔法和金锁上的魔法起了衝突。
他显然没意识到这点,怒气衝衝地念着咒语,蛇口中的光越来越盛,像一颗即将爆炸的恒星。
最后,金锁和法杖同时爆开。
「啊――」男人发出野兽般的惨叫。
四射开的碎片在西维亚脖间划开无数条血痕,但她没时间注意这个,金锁炸开的同时,魔法源就像猛然决堤的洪水一样衝进她的血管。她急忙念咒,挣脱束住四肢的光弧,从祭祀臺上跳下来转身就跑。
男人怒吼着揪住她衣服后的绸带,像攫住野兔的鹰一样把她往回扯。衣裙从后方被撕开,发出哀怨的号叫。夜风灌入让她狠狠打了个哆嗦,她交叉双臂护住衣裙脱落的胸口,心跳如擂。
「抓住她!」
身后的嘶吼此起彼伏。
兽群在对一隻受伤的鹿围追堵截。
灰砖接缝里长了草,绊住西维亚的脚步。
身体失衡,目光摇晃着无法定焦,跪倒在地上时,西维亚全身的神经都被扯得一颤,接着是细细密密渗进骨头里的疼痛。
膝盖和手心应该已经被粗砺的地面蹭破了皮。
手掌带着急促的风从后方抓住她的肩膀,她弓起身子,默念咒语驱动荆棘藤袭击后方的人。
男人惨叫着鬆开手,可马上就有更多的手抓来,像潮水像罗网像地狱渊薮里伸出的枯手。她的腰,她的肩,她的发,全部被野兽般的利掌攫进掌心。
西维亚仰起头,心臟有一瞬间无力跳动。
身后踊跃的兽群突然僵住了。
西维亚护着胸口拧过头,髮丝凌乱地缠在眼前。
但她依然能看见身后飞来的带火星的箭和光弧,急坠如雨,拖拽出的光轨在夜幕中交织成网。后方无数魔法阵闪烁着光,有如在银河中停泊的千万恒星,星辉灿烂地点燃她的视网膜。
信徒们来不及展开魔法阵就被刺穿了身体,就连龙神阿谢尔的雕塑也在激流般的攻击中分崩离析,石块滚落在地,溅起无数尘埃。
人影从阴影中显出。
西维亚看到了熟悉的面孔,金髮蓝眼,衣着肃穆,骑着马,伴着尘埃的漂浮,身边跟着一头鬃发茂密的兽。铁蹄和兽爪践踏着昔日恢宏的神殿。
维德兰牵着缰绳靠近手拿蛇形法杖的男人,蓝色的眼睛中聚集着即将来临的暴风骤雨。
「你毁掉了神像!」男人叫喊,「神会降罪于你的!」
狮子叼起男人的后衣领。
维德兰捏住他的两肩,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起。
男人双脚离地,扑腾了一下,无法挣脱。
「听着,」维德兰扯了下嘴角,笑容毫无温度。声音低沉灼热,像是地壳里翻涌的岩浆,「诸神已死,所有人应当念着我的名祈福――而不是上帝。」
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