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你不去吗?」
「去的!」小人鱼一把掀开被子,看到精灵在烟雾缭绕中微笑。
她跳下床找衣服,纤细赤裸的身体在夕阳里晃出点点柔腻的光晕,薄汗下无数的吻痕指痕比涂染雪山的日晖还显眼。跟他维持了一段时间的性关係,除了让西德尼的身体更饱熟可口一点之外似乎没对她的精神产生任何影响,她和最初一样保持着天真的好奇,以无害的目光打量世界。
就像无论风暴潮怎么肆虐,过后大海总会平静如初。
伊格尼兹微怔。
西德尼的嘀嘀咕咕惊醒了他:「我没说要搬回来。」
伊格尼兹披上外袍:「走吧。」
经过花园走廊时,一团金色的东西像上了漆的箭头横衝直撞过来,绕着他们转了好几圈,最后停在西德尼面前。
是塞西尔,她仰头睁着湿润泛光的金眸望向西德尼,伸手指着她,做出判断:「人鱼。」
「塞西尔,」面容冷峻,严苛得让人生畏的黑髮男人从花园里走过来,按了按她的额头,「不要随便用手指着别人。」
幼龙耷拉下尾巴,乖乖地点头:「哦。」
林德衝他们轻轻颔首,拎着塞西尔转身离开。
他的悉心教导似乎起了一点作用,塞西尔活泼了很多,比之前更像一个真实的生命。
西德尼小声议论:「这孩子以后应该不会变成赫蒂那样吧,毕竟有一个正经的导师。」
伊格尼兹不置可否:「庆典要开始了,走吧。」
「哦。」
盛宴中的水城缇利尔美得像一位身着华服的无瑕少女,随意侧卧在蜿蜒起伏的海岸线上,被潮水浸湿后从蕾丝轻纱中渗出的皎洁肤色盖过宝石的光泽。值得一提的是,在今天只要戴上面具,便代表着暂时放下所有种族芥蒂与仇视,同身份不明的友人愉快共处。
这是水神的恩赐。
入夜,街上的行人和运河上的弯舟反而多了起来。高大的建筑倒映在宁静河水里捞起千万点粼粼波光,星海涨潮没过海岸将城市拢入怀抱,每条船头的一盏玻璃提灯都是一颗被运送的星星。歌剧院里女演员时高时低的乐腔清晰入耳。
西德尼被乱七八糟的小商品和汹涌人流中一张张造型各异的面具晃花了眼,转头才发现身旁的伊格尼兹已经不见了。
她在人流中无目的地挤来挤去,差点被推下河时一隻手拽住了她,手臂有力地环过,将她带进一个有着安稳心跳和宽阔胸膛的怀抱。她抓着对方垂在胸前的银髮首先开始指责:「你乱跑什么?这么多人我可找不到你……」
半精灵发出无奈的低笑,胸膛震动清晰地传到她的脸颊。西德尼听到精灵的声音,不大,却因为离得近,又裹了一层熟悉的温度,绕着她的耳垂将其他一切杂声淹没在漩涡中心:「但我可以找到你。」
「什么?」
手指挑开面具的一角,将碎发拢到耳后,指尖贴着耳根一路滑下,在小巧柔和的耳垂上略做停留。
「不管是麵包屑还是碎石子,你走过的地方总会留下痕迹。」
看来他还没忘记《糖果屋》的玩笑。
小插曲过后,伊格尼兹提议去歌剧院。西德尼被萦绕在夜空里的歌声勾了很久,当即就拉着他往剧院跑,买了票,踩着软绵绵的羊毛毯走进去,演出厅极大,呈阶梯式一级级下陈,大部分光都集中在舞臺上,零星光点绕着大厅分布了一圈,走进去仿佛置身在恒星坍塌后形成的空洞。
第一次来剧院,西德尼有点抑制不住地雀跃,可一想到自己作为人鱼才是歌唱方面的行家,她又觉得自己应该摆出一副更有权威感、更具话语权的模样,以挑剔的眼光看待这场歌舞剧表演。
不巧的是上一场歌颂爱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