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然不符的灰色中山装,脖子处围了一圈貂绒,头上戴顶黑色麂皮绒洪堡帽,手里提个鸟笼,嘴上正模仿着鸟叫声逗弄着那隻叽叽喳喳在笼子里上蹿下跳的画眉鸟。
见着明月,他抬起背在背后的那隻手招呼,声音洪亮得不像是这把年纪的人:「怎么今儿就你一个人出来遛弯儿,那小子和那小小子都缩家里呢?」
陈太爷口中的「小子」和「小小子」分别是已经年过四十的陈父和与明月一边大的陈淮,也是他的亲儿子和亲孙子。
「淮哥跟家里写作业呢,陈大大跟陈姨看电视呢。您这么晚了还出来遛鸟呀?」
「这不是天气越来越冷了吗,趁着还没入冬再带它出来逛逛。」陈太爷朗声笑,从兜里掏了半晌,拿出几块巧克力,「过来过来,拿着。」
「谢谢陈爷爷。」明月两手捧着接过,陈太爷见状忍不住抬手呼噜她的脑袋,绒面的手套带起明月头髮丝的一股静电,才几下便炸成一团,那声音在她耳边劈里啪啦地响。
「得,这大冷天的别在外头待太久,回去吧。」他撸毛撸满意了,大手一挥。
「诶。」明月得了招呼,把巧克力往兜里一揣,「那您也早点回去,等週末了陈大大陈姨带着我们去看您。」
「就住隔壁楼,有什么好看的。」陈大爷又把手背在了后头,虽这么说,但面上还是高兴,「拉开窗帘一眼就瞅着,跑来跑去的多费劲。」
明月嘻嘻哈哈地跑进单元楼里,又对陈太爷挥了两下手才上电梯。
等她人影消失,陈太爷轻轻呵了一声,往回走两步,朝楼上扫过去。只看见某层的窗户处此时只剩窗帘轻轻晃动,原本站在那处的身影早已消失。
「这孙子。」陈太爷暗笑着摇摇头,年轻人的事,他才懒得管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