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关了门,转过脸来,对着满不在乎的许桂婉,沉沉道:「您似乎,不太在意宋浅浅的学习?」甚至是不在意宋浅浅这个人。
许桂婉马上瞪大了眼睛,指天画地道:「老师你这简直是闭着眼睛说瞎话!我就这一个孩子,那可是放在心尖儿上疼,哪有不在意的道理。」许桂婉一脸叫屈的表情,「这是浅浅这孩子倔,性格奇怪,连自个儿的妈都不亲,我能有什么办法。」
赵淳淡淡道:「听说,她没有父亲?」
许桂婉眼里的复杂一闪而逝,回答倒是快,「是,她那倒楣的爹死得不光彩,您也别提他了,省得我生气。」
赵淳斟酌道:「许女士,我这次来,也是思考了好久的,是有件事想和您谈谈,关于宋浅浅的。」
「说实话,为人父母心,我不相信您对自己唯一的孩子,从一开始就是这么冷淡,或者是忽视。」
许桂婉不在意的表情慢慢地收了起来。
「宋浅浅是您和您丈夫唯一的孩子,每一个孩子都渴望自己父母的疼爱。在已经失去一个亲人后,宋浅浅她更渴望得到您的爱,得到您的关心,可是………」赵淳的话还没有说完,许桂婉立马冷哼一声,眼神复杂,「哗」地一下站起来,指着赵淳的鼻子道:「关心她?那谁关心我!他们宋家,从我这挖去我的人,挖去我的心,难不成还要吃掉我的皮肉,一生给姓宋的做奴隶吗!」
许桂婉喷发的情绪强烈而直接,「我是一个女人,老师,一个不再年轻的女人,而我的丈夫给了我什么?我的丈夫给了我一个『寡妇』的名号!然后就死在了别人女人的床上!我的孩子,我的好孩子给了我什么?她根本不关心我,还要我来关心她吗?干脆都死了,那才叫干净!我们娘俩儿到阴间里去关心关心彼此好了!」
赵淳静静地听着她发洩情绪。
许桂婉喘着粗气,红着眼睛,「老师啊,你不知道我的难处,一个寡妇带着一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太难了,太难了啊。」
「其实你心里根本就不是这么想的。」
赵淳冷不丁地说出这么一句。
「什么?」
赵淳沉沉地盯着许桂婉的眼睛,毫不掩饰道:「你,其实还爱着死去的丈夫,爱得强烈,所以恨也强烈!而这股恨意都转移到孩子身上了,你既爱着宋浅浅,又恨着她,对不对?」
许桂婉一下子瘫坐在凳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