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朝着四周蔓延,从胸膛,到小腹,到肩胛骨,再到腰部及更下的位置。就像是有人在耐心而细致地为他做着刺青,将他整个人标记为自己的所有物,或者说,眷属——
“小枕,醒醒!”
熟悉的呼唤声将他昏沉的知觉从黑暗中拽了回来,唐都猛地睁开双眼,呼吸急促,脸颊绯红。
视野中出现了唐觉焦急的面容和他身后墙漆斑驳的天花板,空气里漂浮着尘埃。没有触须,没有浪涛,也没有那些不可名状的粘稠之物。
……他刚才是怎么了?
记忆瞬间回笼,唐都一个激灵,立刻扭头向自己的左手望去,果不其然,掌心里躺着一枚熟悉的沙漏。里面的白沙似乎不受重力的束缚,正朝着固定的某个方向缓缓流逝。
不是梦。
“小枕,你刚才看到什么了?”唐觉声音严肃地问道,“爬梯子爬到一半从上面摔下来,要不是我在后面接住你,估计就要后脑杓着地了!”
“我……”唐都刚想把他和灰眸青年的对话告诉唐觉,突然又改了口,“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因为低血糖?”
不知为何,他忽然不太想让唐觉知道自己遇到了对方。那个灰眸青年的身上肯定有很多秘密,既然他一直以来都是这样行踪成谜,就说明他不想被人发现,而以唐觉的性格和身份,说不定会出于□□的想法对他进行调查追捕,这是唐都不愿意看到的。
但是刚才的那种感觉,实在是太……
唐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他甚至无法用语言来形容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的脑子被人从天灵盖里取了出来,然后用最温柔细致的手法抚摸了一遍再放回了原位,每一条神经都在疯狂颤栗,这种濒临极限的感觉,和前几次遭遇神秘污染后精神力值快速下降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