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说过,曾曾祖父一直在等一个人回来,可能是最后觉得实在是没有希望等到了,才会把希望寄托在神明身上吧。”
唐都的手指微微一动。
在老人说完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猜到了,应海总督最后都没等到的那个人是谁了。
“这附近有个图书馆,”老人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有些疲乏地咳嗽了一声,“那里面的檔案室应该有我曾曾祖父当总督时写过的家信,这是我祖父捐给他们的,我知道的一共就那么多,其他的,你可以自己去看。”
唐都给他倒了一杯水,起身朝老人微微鞠躬:
“非常感谢您的帮助。”
其实那本书,他早就已经看过了,不然也不会顺着信中提到的名字找到这里来。
应海总督的家信中大多写的都是琐事,和妻子的温情,还有对子女学业身体的关心。他是一个很老派的男人,哪怕那个时候通话技术很方便了,自己的工作又如此繁忙,也依然坚持每个月都给不在身边的亲人寄信。
但后人整理这些信件的时候,发现他还写了一些没有寄出的信件,上面的署名是‘天’,被当地学者认为是应海总督单方面和自己想象中神明的对话。
内容大多是对于自己近况的一些描述,但每每到了落款的位置,他总是会写上一句“安好,勿念”。
而他给离家子女的落款字句,则是“安好,勿念,望归”。
唐都走出医院,望着远处经久不散的黑色雾区,默默地想,所以一切果然都如他所料,应海总督是知道应天还活着的。